成才指尖扣着铁路纤细的手腕,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反复几次,终究是狠不下心真的伤到他。
满腔的火气混着深深的无奈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对这执拗深情的动容,烧得他心口发闷,呼吸不畅。
他再一次确定,他栽了。
栽得彻底,栽得无可奈何。
额头相抵,滚烫的呼吸纠缠。
铁路的吻慢了下来,却更深入骨髓,带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小心与贪婪。
大颗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紧闭的眼睫间滚落,砸在成才撑在炕沿的手背上,烫得成才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。
他的眼神涣散,没有焦点,却固执地、死死地锁着成才近在咫尺的脸,仿佛要将这轮廓用力刻进濒临崩溃的意识里。
细碎的呓语从他颤抖的唇间飘出,轻得像叹息,落在两人之间灼热的空气里:
“梦里……真好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浓重的鼻音,是烧的,也是哭的,“梦里……你会让我靠近……不会躲着我,让我连人都见不到……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成才心口。
他眉头蹙起,之前的火气被这滚烫的泪和话语浇熄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、带着酸涩的困惑。
铁路的手指颤抖着,再次轻蹭过成才的唇角,动作里充满了卑微的、小心翼翼的眷恋,仿佛触碰的是个一触即碎的幻影。
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里,竟挣扎着生出一丝仅存于“梦境”的虚幻光亮。
“我所求不多的……” 铁路的声音更轻了,气若游丝,却字字敲在成才耳膜上,“真的不多……就偶尔……能让我看你一眼,就行……”
成才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