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的议论声又嗡嗡地围着她转,她连一句硬气话都喊不出来了。
林渔瞅着王桂英那副吃了苍蝇似的模样,心里头那股憋了许久的火气总算顺了些,可嘴上却没停,只是声音稍缓,却更戳人心窝:
“听见了?你女儿自己都认了。
我十二岁,她十五岁,她打我是‘不懂事’,我推她一下就是‘大逆不道’?合着这村里的道理,是你们家自己编的?”
她往后退了两步,稳稳地扶住肩上的行囊带子,那行囊虽简单,却装着她全部的家当,此刻在她手里,倒像是攥着底气。
风又刮起来,这次没卷着土,反而带着点河对岸的青草香,
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,露出的那道疤依旧扎眼,可配上她此刻挺直的小身板,倒添了几分倔强的英气。
围观的村民议论得更凶了,有几个年纪大的老爷子,
原本是被王桂英喊来“撑场子”的,此刻也放下了手里的锄头,脸色沉沉地看向王桂英,其中一个拄着拐杖的张大爷忍不住开口:
“桂英啊,这事就是你家桃花不对。
念丫头没爹没娘的,在村里苦巴巴过日子,桃花比她大,不护着就算了,还动手打人,你这个当娘的不教女儿,反倒带人堵着人家骂,像什么话?”
“就是啊,”旁边一个大婶也帮腔,
“前儿我还看见桃花抢了陈家小子的糖葫芦,陈家小子哭着要,她还把糖葫芦扔地上踩烂了,这事你知道不?”
“还有上次,王婆婆晒的萝卜干,被她抓得满地都是,王婆婆说她两句,她还往王婆婆门口扔石头!”
一人开口,众人附和,那些平日里被桃花欺负过、却碍于村长面子不敢说的村民,此刻见桃花认了错,
王桂英又理亏,全都放开了胆子,你一言我一语地数着桃花的不是。
那些话像冰雹似的砸向王桂英,砸得她头都抬不起来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最后索性撒泼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起来:
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养了个不争气的女儿,还被个没爹没娘的小娼妇欺负,这日子没法过了啊!”
她嚎得难听,可这次没人劝,村民们要么别过脸去,要么继续议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