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远方又传来那首熟悉的歌谣,悠远而飘渺。
深夜,李锦站在门内,透过窗看着唐啸在院口收拾木盆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轮廓在银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想起白天二字脱口而出的瞬间,奇怪的是,她竟然没有再感到羞窘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松弛感。
她试着想象,如果真的在这里成家会是什么样子?早上谁去打水,谁抱孩子到院子里晒太阳?晚饭时谁下厨,谁去收晾衣绳?这些想象竟然如此具体,仿佛触手可及的真实。
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享受这种的身份,心中有一丝慌乱,但也是仅仅一瞬,更多的是一种暖意。
唐啸关上院门,上了门栓,随口问道:明早还去晒场吗?
她点头,又补了一句,记得把围裙带上。
我会拿。他回答得很自然。
这种生活化的叮嘱胜过任何甜言蜜语。两人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一些奇怪的事情开始发生。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一些细微的重复,让人产生时间错乱的感觉。
比如晾衣服时——
第二根绳子松了。李锦指着晾衣绳说。
是第三根。唐啸纠正。
但他们都记得昨天也是这样的对话,却想不起到底是哪一根绳子松了。
比如从井里提水时——
唐啸总是在井绳转到倒数第三圈的时候换手心的位置,动作精准得像钟表。李锦看着这个动作,觉得见过无数次,但就是想不起第一次是什么时候看到的。
比如翻晒谷物时——
李锦总会在拍打第七下的时候停顿,抬头看看天色。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,只是觉得应该这样。
时间在这些细小的重复中变得模糊,像是失去了刻度的钟表。他们隐隐觉得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很久,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多久。
傍晚时分,祠堂侧院里又举行了小聚。老少围坐,分享着麦饼和自酿的果酒。这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,只是村民们日常的聚会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老人们借着果酒的兴致,继续开着的玩笑。几个年轻男人学着唐啸嫌麻烦的语气和表情,逗得全场哄笑不止。
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手工缝制的婴儿开裆裤:给你们留着做个彩头,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呢。
李锦连忙摆手:这个太早了,我们还……
留着又不占地方。妇人硬是把小包塞到她手里,早晚用得上的。
李锦哭笑不得地接受了。唐啸只是淡淡地了一声,顺手帮她把小包塞进围裙口袋,这个自然的动作让周围的人窃笑。
看看,多般配!老人们满意地点头。
李锦脸红,但没有反驳。围裙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布包,让这个身份从口头上的称呼似乎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事实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他们在这种安逸的生活中越陷越深。
清晨,李锦总能听到唐啸在院子里劈柴的声音,节奏稳定,成了她醒来时最熟悉的背景音。她会在床上多躺一会儿,听着那有规律的声,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。
午间,她的织布技艺越来越精进,手指变得灵活,不再被麻线磨破。织机的节拍声和她的呼吸同步,那种专注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。有时候她会忘记时间的流逝,直到唐啸来叫她吃饭。
又忘记时间了?他会这样问,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无奈。
马上就好。她总是这样回答,然后匆匆收拾手头的活计。
傍晚时分,两人一起收拾院落的配合越来越默契。她扫地他倒水,她洗碗他收拾桌子,一切都无需商量,就像多年的夫妻一样自然。
邻家的孩子们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