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手操作,比任何安民告示都管用。山寨里虚报假案的风气,瞬间绝迹。
真正的破绽,出现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北岭兵工厂。
阿蛮黑着脸,将一本炭耗记录拍在桌上。“不对劲。”
他指着账目:“这几天,每日平白无故多烧了三担炭,可出产的铁器,一件没多。”
这个耿直的汉子没有声张,只是默默做了一件事。他命人从桐柏山取来一种独有的矿粉,这种粉末无色无味,一旦遇水,便会显出妖异的蓝色。
他亲自监督,将这些矿粉,悄悄撒在了通风口的炭灰堆里。
两天后,一场小雨。
一名负责运炭的杂役,走过工坊后的小径。他走后,湿漉漉的泥地上,留下了一串浅浅的,蓝色的脚印。
阿蛮带着人,循着脚印,一直追到一处废弃的旧窑洞。
挖开三尺浮土,一个油布包裹的铁盒,赫然出现。
盒内,是十几封写在绢帛上的密信。内容,让人不寒而栗。
信中详细记录了策反火工队两名工匠,意图在三州联军攻山之时,炸毁冶铁高炉风箱的全部计划。幕后主使,正是联军那位以智谋着称的参军,刘文昭。
林冲看着密信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抓人吗,哥哥?”阿蛮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不。”林冲的决定,再次出人意料,“人抓多了,只会让剩下的人更害怕,更容易被策反。”
他只下令,将那两名被收买的工匠秘密控制,对外宣称是调往新矿区,其余知情者,一律封口。
“阿蛮,你照常供炭。”林冲的布置,冷静得可怕,“但在给他们的炭里,混入哑火药。”
那种火药,点燃后,无声,无烟,无力,形同废料。
他又转向曹正:“春娘那边,可以放出风声了。”
半日之内,一个新的流言在山寨传开。
“听说了吗?执法哨拿到内鬼名单了,将军下了死命令,宁可错杀一百,绝不放过一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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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慌,这次是在真正的敌人内部引爆。
当晚,一名细作按捺不住,趁着夜色想要逃出山寨。他刚跑到半山腰的密林,就被从黑暗中涌出的执法哨,死死按在地上。
次日,校场。
林冲当着全山寨军民的面,宣读了这名细作的全部罪状。
众人以为,必是斩首示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