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聋哑汉子双目赤红,死死扼住青蚨子的咽喉。原来,他的一双儿女当年便是死于类似的怪病,他早就怀疑这个来路不明的医师,暗中跟踪了数日。
一番审讯,青蚨子熬不过刑,终于吐露了真相。
沈沧海有密令,命他不惜一切代价,破坏柳家寨与任何外来者的合作。若不能得手,便在矿脉深处引爆私藏的火药,制造“天罚”的假象,将整座山寨彻底摧毁。
暴风雨再次降临。
柳家寨的议事厅内,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。
柳断江拄着巨斧,立于堂中,他环视着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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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骗我们怕火,怕官兵,怕天谴,实则,是想独吞这能炼制神兵利器的火晶石,用它来控制军械,发他们的国难财!”
“如今外有豺狼,内有奸细,我们还要继续当那把头埋进沙里的缩头乌龟吗!”
无人应答。厅内只有风雨拍打木窗的巨响。
忽然,石工六一步步走到厅堂中央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拳头大小、闪烁着暗红色光泽的火晶石,重重放在中央的石案上。
然后,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开始比划。
他的手势很慢,却无比清晰。他先是指了指石头,又指了指天上的雨水,然后做了一个挖掘渠道,引水冲刷的动作。最后,他双手猛地一合,做了一个爆炸的口型。
此石遇酸液可爆,宜建暗渠,引山泉冲洗提纯。
阿蛮激动地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这就是统帅常说的,‘民智如矿,不掘不出’!”
窗外,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。
雷光炸裂的瞬间,清晰地照见寨墙之外的山道上,杜迁率领的二十名骁骑营精锐,已顶着狂风暴雨,列成一道沉默的铁壁。
遥远的二龙山上,林冲正站在一座刚刚落成,名为“匠学院”的院落门前。
他望着里面第一批从各村寨挑选出的学徒,正笨拙而专注地握着刻刀,在木板上刻画着齿轮的雏形。
他轻声开口。
“该点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