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拖家带口,前来投奔的流民,看匠院子弟的眼光,彻底变了。
以前是看一群摆弄铁疙瘩的苦力。
现在,是看一群能光宗耀祖的读书人。
无数父母开始想方设法,把自家半大不小的孩子,送进新开的火工学堂。不为识文断字,只为将来,能进火器营,摸一摸那能换来田契和免赋牌的“雷公”。
与此同时。
数百里外,一座通往燕京的官道驿站里。
辽国使节团的副使,萧鸣镝,正摊开一幅用羊皮手绘的地图。
图上,赫然是鹰嘴崖的地形。
他用蘸着墨的细毫,精准地标注出每一个“火陷”的位置,每一处“声震”的范围,甚至连杜迁率骑兵冲锋的时间间隔,都估算得八九不离十。
一名心腹侍从,低声在他耳边发问。
“大人,此事太过诡异,可要立刻上报大辽枢密院,请求增援?”
萧鸣镝闻言,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求?”
他放下笔,慢慢卷起那幅图。
“他们只会当这是南朝的妖术,是惑乱军心的鬼话。”
“可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回味那日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“那是铁与火的新法,一种比我们十万铁骑更可怕的东西。”
他走到窗边,看向南方,那里是二龙山的方向。
他重新取出一张干净的皮纸,提笔写下一封加密的密报。
“二龙山非叛匪,乃国之劲敌。”
“若不禁其火,十年之内,草原的弯刀,必将折于中原的霹雳之下。”
二龙山,鹰眼司。
曾经的铜牛矿洞,如今已是灯火通明。
林冲下达了重建鹰眼司之后的第一道命令。
“重点监控两条线。一是北上的所有商路,二是南下的朝廷驿道。”
阿蛮领命而去。
他没有带大队人马,只带了十几个最精干的斥候,化装成贩卖私盐的盐贩,沿着运河一路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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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沿途的每一个隐蔽渡口,每一个客商歇脚的野店外,都立下了一根不起眼的木桩。
木桩上,涂抹着用不同草药混合了野兽胆汁的涂料。
这种气味,常人难辨,混在水腥和草木气里,毫不起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