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锤浑浊的老眼闪了闪,他拄着铁锤,上前一步,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将军,要打仗,肯定要家伙事儿。”
“您说,要什么!我们这百十号人,不眠不休,连夜给您打出来!”
“对!将军!要刀要枪,还是要箭头铁蒺藜?”
“只要能打退那些狗官军,我们这条命,就卖给林帅了!”
刚刚还惶恐不安的工匠们,此刻又被一股血气顶了上来。
姚平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,心中巨震。
他再次想起了林冲的话。
“我们最缺的,是人心。”
原来,这就是人心!
你敬他一尺,他便还你一丈!你给他希望,他便敢为你拼命!
姚平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眼眶,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!有诸位师傅这句话,鹰愁涧,不足为惧!”
……
云州城,帅府。
林冲正在和种师道、朱武、鲁智深、武松等人,围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推演。
沙盘上,云州、大名府以及周边地形纤毫毕现。
就在这时,一名鹰眼司的探子疾步而入,单膝跪地。
“报!林帅!青石峪铁场八百里加急军情!”
朱武接过信报,迅速浏览一遍,脸色微变:“主公,出事了。高廉副将周昂,聚拢了近千溃兵,在鹰愁涧设伏,堵住了姚平将军回大名府的路。”
“什么?!”
鲁智深眼睛一瞪,抓起桌上的禅杖,“噌”地站了起来。
“洒家就知道那些杂碎不老实!哥哥,给俺三千人马,俺现在就去,把那什么鹰愁涧踏平了,把那个周昂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!”
武松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擦拭干净的戒刀重新插回刀鞘,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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种师道则是走到沙盘前,找到了鹰愁涧的位置,眉头紧锁。
“鹰愁涧……此地甚为险要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周昂以近千溃兵据守,这些人已无退路,必会死战。姚平将军的一千骑兵,皆是平原精锐,不善攻坚,若强攻,恐怕……”
老将军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,此战,难打。
一时间,厅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。
然而,作为焦点的林冲,却毫无紧张之色。
他只是静静地听完,然后走到沙盘边,手指在鹰愁涧的位置上轻轻点了点,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笑意。
“溃兵?鹰愁涧?”
他抬起头,环视众人,平淡地开口。
“这不是坏事,是好事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林冲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正好,拿他们来给我们华夏军的第一批将士,开开刃,也给我们的第一位将军,上一堂课。”
练兵?
上课?
鲁智深挠了挠光头,满脸不解。
朱武和种师道却是若有所思。
林冲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,径直对朱武说道:“军师,拟我的将令,传给姚平。”
“第一,攻心为上。”
“派人去鹰愁涧外,用大嗓门的兄弟,日夜不停地给老子喊话!就说,华夏军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!放下武器,既往不咎,可入我华夏军,分田地,管饱饭!若执迷不悟,高廉就是他们的下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