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阳陪了她一个下午，让韩勇回家洗漱换衣。等韩勇回来，他才起身告辞，并未将自己跟踪震得强和苏璃的事说出来——韩勇照顾妹妹已经够辛苦了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宋阳不愿再给他添麻烦。

当晚，宋阳回到妙音坊上工。灵梯里的夜很漫长，他心不在焉地坐在那把木椅上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苏璃那句话。既然是她和震得强密谋的事，他就得想法子搅黄了它。

“妈蛋，老子阴死你们这对狗男女。”他正在心里发狠，灵梯的门忽然开了。

宋阳一抬头，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——黄胖子正面带谄媚之色，躬身陪着一个人走进灵梯。而那个人，宋阳再熟悉不过了：正是以前夜夜想来给林清雪“开会”的宋副城主。

“我靠……姓宋的怎么会跟黄胖子搅在一起？”宋阳心头一凛，连忙低下头，将脸半掩在领口里。黄胖子不认识他，可宋副城主却是见过他的。

“九楼。”黄胖子身后的一名随从冷声道。

宋阳应了一声，抬手按下灵梯符文，将门合拢。灵梯缓缓上升，他屏息凝神，竖起耳朵想听听二人说些什么。可宋副城主自始至终一言不发，只有黄胖子一人在絮絮叨叨地阿谀奉承，满口谄媚之词。

“马屁精。”宋阳在心底啐了一口。

虽然二人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，可宋副城主深更半夜出现在妙音坊九楼，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——他和黄胖子之间，必定有着某种联系，甚至是利益的纠葛。难怪林清雪一失势，黄胖子立刻便知道了消息，还敢明目张胆地给她下药。

“莫非……是姓宋的授意黄胖子干的？”宋阳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阴暗的念头——这样一来，姓宋的既能摆脱林清雪的纠缠，又能在仕途上不受牵连，一举两得。

他打算回去后便将此事告诉林清雪，顺便琢磨着能不能借此换些灵石——他如今穷得叮当响，怕是连下个月的灵力运转都撑不到发俸禄了。

随后的几个时辰，九楼再无人上来。直到宋阳交班时，宋副城主和黄胖子仍未离去。

宋阳出了妙音坊后门，却没有急着走，而是躲在暗处盯着陆续下工的员工。直到最后一人离开，他也没看见苏璃的身影。

“咦？苏璃呢？”宋阳心头一紧，随即恍然——她八成是提前陪客人“出台”了。今日这客人，十有八九就是那位赵掌柜。

“妈蛋，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在搞什么名堂。”宋阳一咬牙，祭出飞剑，径直朝明日客栈赶去。

一刻钟后，他在明日客栈外收起飞剑，快步走进大堂。可刚进去他便愣住了——他根本不知道苏璃和那位赵掌柜住在哪一间房。

他正坐在大堂角落里一筹莫展，忽然瞥见震得强带着两名小弟急匆匆地冲进客栈大门，直奔灵梯而去。

宋阳不及多想，拔腿就朝楼梯间飞奔。二楼、三楼、四楼……灵梯一路攀升。直到六楼，灵梯才停了下来。宋阳从楼梯间探出半个脑袋，正好看见震得强带着两名小弟走出灵梯，径直朝走廊深处的一间客房走去。

他屏住呼吸，默数着他们经过的房间数量，第几间、第几间……心中默默记下那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