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后,大坝的豁口填上了,和以前一样高。男人们用夯一下一下地砸着,恢复了原样。
人们站在新修的大堤上,看着底下的菜地菜田。以前绿油油的菜苗,现在全是臭味熏天的黑土。那些精心种出来的菜,被洪水一冲,彻底连根都烂了,化成了水。
只做了半个月月子的赵大巧,喊上黄美英、徐佳爱,坐在黄美英的自行车后边去了大队部。刚进院子,黄海滨就从大队部门里走出来,一眼看见三个女人刚下自行车:“大巧,你还坐月子呢,怎么跑这来了?”
“不来能行吗?现在大坝也修好了,地里的菜也烂完了,全村人现在都一贫如洗,手上都没有钱。这个菜还种不种了?种的话,我们必须搞一批种子呀。”
黄海滨站在原地,叹了口气:“我也知道要弄种子,可是没钱怎么弄呢?你马上给县里农业局打报告,让他们把种子先拨给我们。等一个月后卖了钱,把种子钱还给他们。”
“海滨,咱们遭了这么大的难,我相信县里是会考虑的。现在我们三个人就陪着你一起去县里。”
黄海滨点了点头:“你们等着,我去办公室把材料写好。”
这天晚上是所有死难者的第一个头七。下午,失去亲人的家里人都去东山边的小山丘上给家人烧过去纸钱,磕过头。晚上坐在大坝上,许多的人都不经意地哭泣了几声。
李翠英坐在自家的院子里,听着大坝上一片哭声,眼神慌乱。大女儿小芳走到她跟前:“妈,你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小芳,你以后一定要对弟弟妹妹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