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,不做别人手里的刀。
乱石崖的实力,比兔儿岭更加凶悍、更加霸道。
全寨足足四百出头的悍匪,没有混子、没有弱兵。
所有人从小在乱石荒山攀爬奔跑,翻崖越石如履平地,体能变态、野性十足。
常年靠崖间厮杀、抢地盘、硬拼立足,个个近战凶猛、搏杀亡命,贴身混战远超普通匪众。
火器储备略逊于兔儿岭,但完全碾压黑风寨等周边其他匪帮。
明面常备土枪两百余杆,制式汉阳造足足五六十杆,是寨中核心主力的硬火力。
还有数杆老式抬枪,死死架在崖口隘口,专门防御大规模冲锋。
论正面硬战、论近战凶悍、论守山能力,乱石崖是漠西第一。
此刻崖前空场,山屠赤着上身,满身腱子肉,握着一柄厚重开山刀,在大石上磨得火星四溅。
手下快步来报:
“寨主!”
“柳府季贡减半!”
“黑风寨派人来了,邀咱们联手围剿西山!”
山屠磨刀的动作一顿,抬眼就是满脸凶戾,粗声骂道:
“柳老狐狸真会拿捏人心!”
“欺负黑风寨脑子蠢,拿我们顺带敲打!”
看着像是暴怒上头,实则他心里透亮如水。
骂归骂,火气归火气,他半点没冲动。
山屠哐当一声把开山刀扎进石缝,冷笑着开口:
“熊烈彻底断供,急得跳脚,现在巴不得拉着所有人陪葬。”
“柳松亭就是想看我们三家出兵,耗光我们漠西匪力,他安稳拿捏全县。”
“这种替人挡刀、替人送死的买卖,傻子才干。”
手下迟疑:“那我们回绝?”
“回绝个屁!”
山屠眼一瞪。
“不去,就是我们理亏,落人口实,以后处处被拿捏。”
“去是要去,但是好手不动、精锐不出、火力不耗!”
他当即沉声传令:
“挑二十个平日里最懒、最弱、最胆小的货色出来凑数!”
“汉阳造一杆不带,抬枪不动,土枪全部留守!”
“只给破刀烂棍,混在联军末尾看戏!”
“黑风寨往前冲,我们就原地磨蹭。”
“黑风寨打赢了,我们捡点零碎好处,不亏。”
“黑风寨打残了、打崩了,我们直接掉头回寨。”
“关隘封山,谁也奈何不了我们。”
“四百弟兄的命,不是拿来给柳松亭、给熊烈铺路的!”
风沙漫过乱石崖顶,两座漠西巨寨心思彻底归一。
兔儿岭,手握百杆汉阳精锐、两百七十匪卒,全员藏锐装弱。
乱石崖,坐拥四百悍匪、五六十制式硬枪,全员锁力苟稳。
四十个老弱残兵敷衍联军,
近七百漠西精锐全程观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