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穿着宽大的袍子，低着头看不清面容。

在他面前摆着十几个锦盒，盒盖敞着，里头卧着不同颜色的珠子，江婉鱼一眼就看中那颗通体幽蓝的珠子，珠面似有水波流转，在磷火底下泛着润泽的湿意。

她加快步子，身后两人急忙跟上。

三人刚在摊子前站定，还没开口，斜对面就闪出来一个穿绿灰色斗篷的人，那人步子极快，几乎是贴着地皮滑过来的。

斗篷底下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，嘴唇略显青紫。

摊主抬眼扫过几人，伸出五根手指。

江婉鱼二话不说，从身上摸出五张百两银子面值的票子搁在摊上，蛇妖也掏出五锭金子拍在摊面上。

摊主的目光在两堆钱之间来回扫了一遍，手伸向金子那边。

江婉鱼的动作比脑子快。

她右手探出去，五指扣住锦盒边缘往回一拽。

那绿灰色斗篷的手更快，指甲暴长三寸，青黑色的爪尖直直戳向江婉鱼手腕。他仰起头去看江婉鱼，竟是墨绿色的竖瞳！

是蛇妖！

薛寻之正要拔刀出鞘，白既明上前按住了他，压着嗓音，语气透着几分急切：“鬼市规矩不能拔刀闹事，否则我们会被执法者赶出去，永不再入！”

东西都没找全，不能把路走死了！

刹那间，蛇妖竖瞳暴缩，嘶了一声，嘴里喷出一股黑雾。

江婉鱼偏头躲开，黑雾擦着她耳朵过去，落在身后的棚布上，布面立刻被腐蚀出一片窟窿，冒起腥臭的白烟。

“松手！”

江婉鱼死死拿住，想让她松手，没门！

蛇妖用力将东西往自己怀里一拽，江婉鱼也同时用力，薛寻之趁机去拿蛟珠，蛇妖察觉不对，抬脚一踢！

锦盒被踢飞，蛟珠滚出来，在摊面上弹了两下，滚向街心。

江婉鱼毫不犹豫地扑向珠子，蛇妖瞬间化作一道黑影，贴地蹿出去，先一步捞住了蛟珠。

摊主急忙收起金子和银票，然后埋下脑袋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
鬼市里不能跑，一跑就引人注目，江婉鱼和薛寻之只能快步穿行，在棚子与棚子之间的缝隙里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