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妇端茶的手换了个位置，袖口顺势遮住那块灵山公务金牌。

“我等是在招赘，何须买这些俗物？”

“招赘更要查账。”

王熙凤拔下算盘簪子，往掌心一敲，几颗算珠跟着滚响。

“万顷良田没有天庭地契，五进宅院没有属地登记，连三位姑娘的婚籍文书都没有，夫人拿什么招人？”

“自家产业，何须外人过问？”

“那便不招外人。”

凤姐拨过两颗算珠。

“自己留下，自己耕田，自己交税，自己修屋，自己养护阵法，倒也省事。”

美妇看向她。

“娘子说话未免太过计较。”

“我若不计较，公中早让人搬空了。”

凤姐抽出一张空白表格，推到桌面正中。

“先填资产来源，再填招赘条件，最后写清楚继承人承担哪些债务。”

真真开口道：“婚后自然共同持有。”

“共同持有？”

凤姐抬眼。

“夫人拿婚前资产招人，婚后让人承担经营损耗，田契却一张不出，这叫资产诱导。”

“母亲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“意思写在契书上才算数。”

王熙凤拔算盘簪子在表格上点了点。

“真要过户，得补折旧费，税务滞纳金，还有大观园法务核验费。”

八戒在门外小声嘀咕：“招个赘婿还要交这么多钱？”

探春回头看他。

“你若愿意留下，先交入户审核费。”

八戒捂住袖里的炊饼，往悟空身后挪了半步。

“俺老猪只是问问。”

“问也要留痕。”

平儿已经提笔记下。

“猪八戒，婚配意向，暂不确认。”

“这也记？”

“口头询价也算咨询服务。”

悟空蹲在窗沿上，笑得肩膀发抖。

唐僧按住日记封皮，念珠在指间转了两圈。

“凤施主，贫僧是否需要声明拒绝招赘？”

“你已经登记为战略级诱饵。”

凤姐拨了拨算盘。

“若有人坚持把你留下，便属于岗位挪用，按月赔偿。”

“贫僧愿意补写一份拒绝声明。”

“先等宝钗把药卖完。”

宝钗将冷香丸盒子向前挪了半寸，香气越过茶水，落到美妇面前。

“夫人操持五进宅院，又要安排婚事，近来可有夜间批文难眠，清晨起身口干，面上妆粉遮不住倦色？”

美妇的手指摸过眼尾，随即将帕子换到另一只手。

“修行之人，容貌不过身外之物。”

“既然不在意，便请夫人把药盒退回来。”

宝钗伸手要取。

真真先一步按住了盒角。

“这是驻颜药？”

“面诊赠礼。”

“每人都能用？”

“体质不同，方子也不同。”

宝钗把盒盖翻开，露出十二颗冷香丸。

“夫人的火纹偏重，真真姑娘眉心气滞，爱爱姑娘耳后有兽毛残气，怜怜姑娘颈侧粉敷得太厚，四人的问题不能混着治。”

爱爱把领口拢紧。

“你看错了。”

“那便请姑娘把袖中的象牙粉拿出来验。”

爱爱的手背贴住袖口，半晌没有动作。

惜春蘸了蘸墨，在纸上画出一条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