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傻话”，王聪儿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
有点烫，但没有发烧，“你们七个人，对人家十几个训练有素的高手，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。”

伍儿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王聪儿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替她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和泥土。

“把今晚的事，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。”

王聪儿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伍儿听得出来，平静底下压着的是刀锋。

伍儿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讲。

她讲得很细，讲完之后，王聪儿陷入了沉思。

“娘，”伍儿试探着问，“那些人……会不会是朝廷的人？”

“不像。”王聪儿摇头，“朝廷的人救了你们，要么带回去邀功，要么杀了灭口。没有救你们的道理。”

“那是……别的什么势力？”

王聪儿没有回答。

她站起身来，把瓷瓶还给伍儿：“好好养伤，别想太多。不管那些人是谁，至少今晚他们帮了我们。这份人情，记在心里就行，别声张。”

“是。”

王聪儿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伍儿一眼：“你说那个领头的人看你的眼神，好像在哪儿见过？”

伍儿认真地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我确定，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的了。”

王聪儿点了点头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
出了后洞，王聪儿没有回帅帐，而是站在洞口外的一块大石头上，望着山下黑沉沉的夜色出神。

夜风从山谷里灌上来，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。

她想起齐林生前说过的一句话：“聪儿，这世上最难防的不是刀枪，是人心。你永远不知道谁会在背后捅你一刀，也不知道谁会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拉你一把。”

所以她处处小心。

“王帅。”

身后传来徐老道的声音，沙哑而低沉，像风吹过枯叶。

王聪儿没有回头：“老徐，伍儿她们的伤怎么样？”

“不碍事。”徐老道走到她身边，也站在那块大石头上，双手拢在袖子里，“那个几个丫头年轻，底子好，养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地。那个叫伍儿的，小腿骨裂了，得养久一些”

“嗯。”

徐老道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王帅，你心里有事。”

王聪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月光下，这个干瘦老头儿的眼睛半闭着，像是在打瞌睡，但王聪儿知道，那双眼睛比谁都清醒。

“老徐，你说，究竟是什么人抢了我们的粮食呢？”

徐老道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王帅你认为呢？”

“唉，猜不透啊。”

徐老道捻了捻手里的骨头念珠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要找到幕后的人也很简单，只要找到一个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