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多祚冷笑:“你想逃?来人!将樊梨花拿下,押入囚车!”
左右亲兵一拥而上。樊梨花知此时反抗,必死无疑,索性束手就擒。
秃发璇玑又道:“将军,樊梨花虽擒,但薛丁山尚未除。某家有一计,可一举擒之。”
“先生请讲。”
“樊梨花被擒,薛丁山必来相救。咱们可放出风声,说樊梨花三日后将在玉门关前问斩。薛丁山若来劫法场,正好落入圈套!”
李多祚大喜:“好计!就依先生!”
当下传令:大军加速前进,三日后抵玉门关。同时放出风声,樊梨花通敌叛国,三日后处斩。
消息传到玉门关,薛丁山正在与陈远山密议。闻此讯,薛丁山拍案而起:“梨花被擒?还要问斩?不行!我要去救她!”
陈远山急拦:“丁山不可!此必是诱敌之计!你若去,正中下怀!”
薛丁山双目赤红:“世叔,梨花为我犯险,我岂能坐视不理?况且……况且她父亲中毒,生死未卜,我更不能弃她不顾!”
苏怜星在旁道:“元帅,陈将军所言有理。此去凶险,需从长计议。”
薛丁山却已决意:“不必多言!我意已决!传令:点齐三万精兵,随我劫法场!”
陈远山知劝不住,只得道:“既如此,咱们需周密部署。法场必是龙潭虎穴,不可强攻,当智取。”
众人商议至深夜,定下计策:薛丁山率主力佯攻法场;陈远山率军袭敌后营;苏怜星率一队精锐,混入人群,伺机救人。
计议已定,各去准备。薛丁山独坐帐中,取出樊梨花所赠药瓶,心中暗道:梨花,等我!纵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救你出来!
此时,长安城中,樊洪府内。樊洪卧于病榻,面色青黑,气若游丝。太医束手无策,只道:“此毒罕见,若无解药,恐熬不过七日。”
武后在宫中闻报,召上官婉儿问:“樊洪真中毒了?”
上官婉儿低声道:“确实中毒。但……不是咱们的人做的。”
武后皱眉:“那是何人?”
“据密探查报,下毒者手法诡异,似是南疆蛊术。臣怀疑……是秃发璇玑所为。”
武后眼中寒光一闪:“这厮倒会借刀杀人。不过……正好为本宫所用。”她沉吟片刻,“传旨:命太医全力救治樊洪,务必保住性命。同时传讯李多祚,樊梨花若肯戴罪立功,擒拿薛丁山,可免死罪。”
上官婉儿会意:这是要逼樊梨花与薛丁山自相残杀。
旨意传到西域时,已是两日后。李多祚将樊梨花从囚车中提出,宣读了圣旨。
樊梨花听罢,心中冷笑:武后好毒的心计!但她面上却装出挣扎之色:“将军,臣……臣愿戴罪立功。”
李多祚大喜:“好!你若能擒得薛丁山,不但免死,还可官复原职!”
秃发璇玑在旁阴笑:“樊将军,你可知你父所中何毒?”
樊梨花心中一紧:“请先生赐教。”
“此毒名曰‘七日断魂散’,中毒者昏迷七日,七日后若无解药,必死无疑。”秃发璇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,“解药在此。只要将军擒得薛丁山,某家即刻奉上解药。”
樊梨花咬牙:“臣……遵命。”
当夜,樊梨花被“释放”,实则仍在监视之中。她独坐帐中,心中思量:父亲中毒,定要救;但薛丁山,更不能害。为今之计,只有……
她忽然想起薛丁山所赠剑穗,心中有了主意。
次日,李多祚大军抵达玉门关外十里处安营。法场设在关前三里一处高坡,四周埋伏重兵,专等薛丁山来劫。
樊梨花被押上法场,绑在木桩上。她举目四望,但见四周杀气腾腾,心中暗忖:丁山,你可千万别来!
午时三刻将至,法场四周已围满百姓。监斩官周兴高坐台上,只等时辰一到,便要开刀问斩。
正此时,忽听关内号炮连天!一支唐军杀出关来,为首一将银盔银甲,正是薛丁山!
周兴大喜:“来了!传令:伏兵齐出,擒拿薛丁山!”
四面伏兵尽起,将薛丁山团团围住。薛丁山率军死战,却冲不破重围。
樊梨花在法场上看得心急如焚,高呼:“丁山!快走!这是陷阱!”
薛丁山却恍若未闻,奋力冲杀。他肩上旧伤复发,鲜血染红战袍,却仍死战不退。
正危急时,忽听敌后营方向杀声震天!陈远山率军袭营,敌营大乱。
周兴急令分兵回援。就这一乱间,百姓中忽然冲出数十人,为首正是苏怜星!她率精锐杀散刽子手,救下樊梨花。
樊梨花脱困,急取兵器,与苏怜星合兵一处,杀向薛丁山。
“丁山!我来救你!”
薛丁山见樊梨花无恙,精神大振,二人并肩作战,杀出重围。
秃发璇玑在远处望见,冷笑:“果然情深意重。”他取出一支短笛,吹奏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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