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声起处,法场四周忽然爬出无数毒虫!蝎子、蜈蚣、毒蛇,黑压压一片,向唐军涌来!
唐军大骇,阵脚大乱。薛丁山急令:“用火攻!”
军士点燃火把,烧退毒虫。但毒虫无穷无尽,杀之不绝。
樊梨花忽然想起秃发璇玑所说解药,心中一动,对薛丁山道:“丁山,擒贼先擒王!拿下秃发璇玑,或可得解药救我父!”
薛丁山会意,与樊梨花双骑并出,直取秃发璇玑。
秃发璇玑见二人杀来,不慌不忙,羽扇一挥。他身后涌出百余名黑衣死士,各执奇门兵器,结成诡异阵法。
薛丁山、樊梨花冲入阵中,顿觉处处掣肘。这阵法暗合五行八卦,变化无穷。二人虽勇,却冲不破阵势。
战到三十合,樊梨花忽然惊呼:“丁山小心!”
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,直取薛丁山后心!樊梨花不及细想,飞身扑上,以背挡箭!
“噗”的一声,箭矢透肩而过!樊梨花惨叫一声,跌落马下。
“梨花!”薛丁山目眦欲裂,挥剑连斩数敌,抱起樊梨花。
秃发璇玑大笑:“好一对痴情鸳鸯!今日便送你们同赴黄泉!”他短笛再吹,毒虫又至。
眼看二人就要葬身虫海,忽听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!”
一个灰衣老僧从天而降,手中锡杖一顿,金光四射!那毒虫遇金光,如雪遇沸汤,纷纷退避。
秃发璇玑大惊:“你是何人?!”
老僧合十:“老衲少林慧可。璇玑施主,你作恶多端,今日该当回头了。”
秃发璇玑冷笑:“秃驴也来管闲事?”他短笛急吹,召唤更多毒虫。
慧可禅师不慌不忙,从怀中取出一串佛珠,念动真言。佛珠发出柔和金光,笼罩全场。毒虫在金光照耀下,竟纷纷僵死。
秃发璇玑见法术被破,转身欲逃。薛丁山岂容他走,七星剑脱手飞出,正中秃发璇玑后心!
“啊!”秃发璇玑惨叫倒地,挣扎欲起,却被慧可禅师一杖点中穴道,动弹不得。
薛丁山抱起樊梨花,见她面色苍白,箭伤处流出黑血,显是箭上喂毒。
慧可禅师查看伤势,叹道:“此乃‘腐骨毒’,若无解药,三个时辰必死。”
薛丁山急问:“禅师可有解法?”
慧可禅师沉吟:“需以内力逼毒,辅以少林‘大还丹’。只是……老衲内力不足,需一位内力深厚者相助。”
薛丁山当即道:“我来!”
“不可。”慧可禅师摇头,“施主伤势未愈,若再耗内力,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樊梨花虚弱道:“丁山……不可……为我……”
薛丁山却已盘膝坐下,双掌抵住樊梨花背心:“禅师,请施术!”
慧可禅师长叹一声,取出大还丹让樊梨花服下,又以银针封住她心脉,防止毒气攻心。然后与薛丁山合力,运功逼毒。
这一运功,便是两个时辰。薛丁山面色由白转青,汗如雨下,显然内力将尽。但他咬牙坚持,不肯撤战。
终于,樊梨花“哇”的吐出一口黑血,面色渐转红润。薛丁山却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。
“丁山!”樊梨花急扶。
慧可禅师探薛丁山脉息,摇头:“施主内力耗尽,又引毒入体,恐……恐有性命之忧。”
樊梨花泪如雨下:“禅师,求你救他!”
慧可禅师叹道:“为今之计,只有送往少林,以易筋经洗髓伐毛,或可保住性命。”
此时,战事已渐平息。陈远山、苏怜星率军击退敌军,擒获李多祚、周兴、张虔勖等将。闻薛丁山重伤,皆来探望。
众人商议,决定由陈远山暂理西域军务;苏怜星护送薛丁山往少林疗伤;樊梨花则需回京——一来探望父亲,二来周旋武后,以为内应。
临别时,樊梨花握着昏迷中薛丁山的手,泣道:“丁山,你一定要活下来。待你伤愈,待我父解毒,咱们……咱们再续前缘。”
她取下薛丁山所赠剑穗,系在自己腕上;又将所赠药瓶放入他怀中。
苏怜星道:“将军放心,我定护元帅周全。”
樊梨花点头,又对慧可禅师深施一礼:“禅师大恩,梨花没齿难忘。”
慧可禅师合十:“阿弥陀佛。施主此去长安,凶险万分。老衲赠你一言:凡事莫强求,随缘方自在。”
樊梨花记下,转身上马,往长安方向而去。她回头望了一眼昏迷的薛丁山,心中暗道:丁山,等我!待我救出父亲,扳倒武后,咱们终有团圆之日!
此时,夕阳西下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前路漫漫,凶险未知。但樊梨花心中,却有一团火在燃烧——为了薛丁山,为了父亲,为了天下苍生,她必须走下去!
这正是:璇玑识破放虎计,樊洪中毒陷昏迷。法场血战险丧命,少林疗伤盼生机。欲知薛丁山在少林境遇如何,樊梨花回京后又如何周旋,且听下回分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