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中一凛,但面上不动声色,将早已打好的腹稿缓缓道出。
从进入熔火谷,遭遇熔岩蜥、炎雀,到发现地心火莲,与火鳞蟒搏杀(隐去我最后关头用计击杀的细节,只说三人合力,惨胜),再到被地火暗流冲入地下洞穴,发现古修士(玄火上人)坐化之地,遭遇守护禁制(寒炎考验),最后触发传送阵侥幸逃脱。
至于地心炎髓、老酒鬼、以及后续鬼哭林中被血煞宗追杀、冯厉出现等事,则含糊其辞,只说逃出地下洞穴后,在鬼哭林中遭遇血煞宗弟子追杀,险死还生,最终侥幸逃脱,并不知冯厉下落。关于老酒鬼的存在,只字未提,只说是利用地形和事先准备的粗浅陷阱周旋,方才脱身。
叙述过程中,我语气平稳,条理清晰,该详细的详细(如与妖兽战斗、洞府禁制),该简略的简略(如自身伤势恢复、具体逃脱细节),该隐瞒的隐瞒(地心炎髓、老酒鬼、黑色令牌、鬼头牌等),该强调的强调(血煞宗活动频繁、疑似探寻古修洞府、有筑基长老带队)。
赵守诚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长须,目光始终落在我脸上,似乎想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当我提到“古修士坐化之地”、“守护禁制(寒炎)”、“传送阵”时,他眼中精光微微一闪。
当我含糊提及“遭遇血煞宗弟子追杀”、“侥幸逃脱”时,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待我讲述完毕,石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只有丹炉余温散发出的细微“噼啪”声。
“你可知,那坐化的古修士,是何人?” 赵守诚忽然问道。
弟子不知。洞府简陋,只有一具玉骨骷髅,一枚残破玉简,以及些许杂物。
玉简信息残缺,只知前辈道号‘玄火上人’,似是一位散修,精于丹火之道,因故坐化于此。
弟子修为低微,未能窥得传承全貌,只侥幸带出玉简残片和些许杂物,已交由苏师姐保管。
我如实回答,这部分与苏婉清的说法应对得上。
玉简确实给了苏婉清拓印,原物在我这里,但内容已记下。
赵守诚点点头,不置可否,又问了几个关于洞府内阵法、禁制细节的问题,我都一一作答,大部分依据事实,小部分推说当时重伤恍惚,记不真切。他听得仔细,偶尔会追问一两句,但并未深究。
“你修为,似乎精进了不少?”
赵守诚话锋一转,目光如电,再次扫过我身体,“虽重伤未愈,气血亏空,但灵力凝实了许多,根基……也比之前稳固。看来此番历练,虽险死还生,却也另有机缘。”
来了!
果然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我心中一紧,但早有准备,坦然道:“回长老,弟子在熔火谷中,为抵御地火毒炎,不得已吞服了偶然发现的一株‘地炎草(一种低阶火属性灵草,确实生长在熔火谷外围,但药效普通)’,又于古修洞府中,得前辈遗留的一缕微弱丹火气息滋养,方才侥幸突破至炼体四重,并稳固了根基。然也因此,火毒侵体,伤势加重。”
半真半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