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一半，男人把汤浇在米饭上，拌了拌，大口扒拉。

小主，

小翠站在后厨门口，偷偷看着。

大刘凑过来，小声说：翠儿，行啊，这手艺不赖。

小翠的耳朵尖红了，嘴上说：还行吧，差得远呢。

可她转过身去的时候，嘴角是翘着的。

中午的生意忙了三个钟头。小翠一个人撑起了后厨，中间又出了两回酸菜鱼、一回水煮肉片、一回红烧排骨，大刘和小陈给她打下手，配合得还算顺畅。

收工的时候，小翠的后背全湿透了，围裙上沾满了油渍。她靠在灶台边，两条腿发软，可心里头踏实。

下午四点，苏念念过来了。

怎么样？

小翠把账本递过去，又把客人的反馈一条一条说了。哪桌说咸了，哪桌说辣度刚好，哪桌问能不能加量——她都记在本本上了。

苏念念翻了翻账本，又看了看小翠，笑了。

明天还你来。

小翠用力点了点头。

孙淑芬从旁边走过来，胳膊肘拐了苏念念一下：嫂子，还真让你看准了。

苏念念没接话。她站在二店的后厨里，看了看灶台，看了看墙上的菜单，又看了看门口那块写着念念餐饮的招牌。

两家店都走上了正轨。一店是老店，稳定出货，口碑早就打出去了；二店开了不到两个月，小翠能顶上来，也算站稳了脚跟。

可苏念念想的不是这两家店。

她昨晚看了报纸，省城下个月要办首届个体经济展览会，请了不少各行各业的能人。她想去看看——不是去凑热闹，是去探路。

这座城市的市场容量有限，两家店差不多就到顶了。要想再往上走，就得往更大的地方去。

省城，才是真正的大池子。

她拿出那个磨得发亮的小本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在上面写了两个字——

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