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是记者，嘴刁。他吃了鹅肝之后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，然后吃东坡肉，筷子停了一下，又写了几个字。

刘参谋长是北方人，口味重。他一口鹅肝下去就皱了皱眉——嫌淡。但东坡肉一入口，眼睛亮了，连吃了两大口。

孙师傅是老厨师，什么菜都见过。他每道菜只尝了一小口，闭上眼睛嚼了几下，没表态。

钱德茂老先生两个菜都没碰，坐了半个钟头就提前离席了。

最后公布结果。

赵经理清了清嗓子：第一轮，钱志明同志的法式煎鹅肝，三票；苏念念同志的东坡肉，两票。钱志明同志暂时领先。

苏念念面色平静，点了点头。

张嫂子在场下急了：怎么回事？那个鹅肝有什么好吃的！

王嫂子拉着她：别嚷嚷，还有两轮呢！

钱志明嘴角翘了一下，看了看苏念念那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
苏念念正在收拾灶台，把用过的锅碗刷干净，调料罐盖好盖子，动作不紧不慢。

马志远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念念，第二轮是重头戏，六菜一汤的宴席，限时三个小时。你准备好了吗？

苏念念把最后一把刀擦干，插回刀架。

马总，我准备得很好。

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钱志明，那人正在跟帮厨小声说着什么，脸上还挂着笑。

苏念念转过身，对马志远说：帮我个忙，我要的食材清单，再帮我确认一遍。

马志远接过单子，看了一眼，眼睛瞪大了：鲜活鲈鱼要两条？还要活蟹？苏同志，你这是要——

苏念念笑了一下：做宴席嘛，得有个压轴的。

她收起刀具，把围裙解下来叠好，转身往外面走。

顾承远在门口等着她，看她出来，递过一个军用水壶。

苏念念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，水是温的，里面加了空间里的灵泉水，喝下去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。

怎么样？顾承远问。

苏念念把水壶递回去，抹了抹嘴：第一轮输了。

顾承远没接话。

苏念念看着他笑了笑：不过没关系，好菜不怕晚。下一轮，才是真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