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娘。」她说,「您别怕。我有办法。」
「什么办法?」
沈青禾扶着柳氏坐下。她的手在柳氏的背上拍了拍,像拍一个孩子。
「娘。」她说,「徐公的人要的是令牌。如果我们把令牌给他们,他们就不会用火器。」
「可令牌在北山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沈青禾说,「但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假的。」
堂屋里静了下来。沈大柱看着沈青禾,眼睛瞪得很大。
「假的?」他说,「令牌怎么造假?」
「不用造。」沈青禾说,「裴大哥给过我一块牌子,是前锋营的校尉牌。牌子是铜的,上面刻着字,跟令牌很像。徐公的人没见过真正的令牌,他们分不清。」
她从怀里取出那块牌子,周慎给她的那块,正面刻着「前锋营 周慎」,背面刻着一只鹰。
「这块牌子,」她说,「是前锋营的校尉牌。徐公的人看见这块牌子,会以为是令牌。他们拿了牌子,就会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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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大柱看着她,又看着牌子。
「青禾。」他说,「这是骗。」
「是。」沈青禾说,「但骗能救人。」
沈大柱沉默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,又敲了两下。
「青禾。」他说,「你变了。」
「爹。」沈青禾说,「我没变。我只是学会了用不一样的办法。」
她站起来,把牌子揣进怀里。
「爹。」她说,「您去告诉赵里正,让他准备。明天,徐公的人到了,村里的人从暗渠走。走不了的,留在家里,我来应付。」
沈大柱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来,拿起柴刀,往院门口走。
「青禾。」他在门口停下来,背对着她,「你小心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沈大柱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几下,然后消失在院门外。
柳氏坐在凳子上,看着沈青禾。她的眼睛是红的,眼角有泪痕,但她没哭。
「青禾。」她说,「娘不问你做什么。娘只问你一件事。」
「问。」
「你能活着回来吗?」
沈青禾走过去,蹲在柳氏面前。她握住柳氏的手,柳氏的手是凉的,指尖发颤。
「娘。」她说,「我能。」
柳氏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点点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「去吧。」她说,「娘给你烙饼。」
沈青禾站起来,往厢房走。青谷跟在她后面,脚步很轻。
「姐。」他说,「我跟你去。」
「你不用去。」沈青禾说,「你在家守着娘。」
「姐。」青谷又说,「我梦见徐公的人了。」
沈青禾停下来,回头看着他。
「梦见什么了?」
「梦见他们到了村口。」青谷说,「一共十二个人,骑着马,马是黑马,鬃毛是乱的。他们穿着青布衣裳,腰间挂着绣梅花的刀。领头的人手里提着一样东西。」
「什么东西?」
「一个盒子。」青谷说,「盒子是铁的,上面刻着花纹。花纹是火,一团一团的火。」
沈青禾的心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