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能找到路谁还会乱闯啊,你牙疼地想。

好容易从到哪都一样的花园里绕出来,你就见到一溜气派高耸的建筑,比太尉府的屋子还气派,颜良和文丑引着你进入一间屋子,一进屋,一股暖气扑面而来。

你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点深秋的凉意。

暖融融的气息一时间扑得太狠,你身上这点后知后觉的凉意涌上来,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。

“冷了?”文丑扬眉,“颜良,我记得柜子里有个新做的大氅来着,等下淑女走时给她披上吧。”

你刚想摆手,说自己压根就不冷,结果颜良一言不发,看都没看你一眼,自顾自去找了。

文丑自己坐下,随后单手示意:“坐。”

昏黄的灯光下,原本艳丽得近乎带着冷意的眉眼骤然温和了下来,你看着这样的文丑,居然生出一种他其实还算温柔的错觉。

不过这错觉来得快去得也快,很快就被文丑接下来的话打破了:“袁府出入不方便,是谁带你进来的?”

他倒了杯热气腾腾的茶,状似不经意地问。

你还以为他不会问了呢。

你接过热茶,指腹不经意擦过文丑捏着茶杯的手,引得他手指微微颤抖,你却没注意,只是用被冻得冰凉的手摩挲着热气腾腾的杯壁,抿了一口后才说道:“郭奉孝。”

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你的手碰了一下,文丑的目光随着你的指尖游走,听到这话,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:“原来是奉孝先生。”

很难不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。

不像在说“奉孝先生”,倒像是在说“你怎么跟郭奉孝那个蠢货交好呢?”

甚至带着一点颇为遗憾的意味。

也不知道郭奉孝到底哪里得罪了他,不过你转念一想,他跟郭奉孝,一个武将,一个谋士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的确很难水火相融。

你瞥了他一眼,这才慢吞吞地说:“我这个朋友是我和他共同的朋友,这才央他带我来的。”

至于为什么你没能出现在宴席上,想来都不过是心照不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