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不掌兵,义不理财。真正的大将,眼里只有利害,没有情分——这话,你听懂没?”
“言尽于此,各自珍重。”
说完,他霍然起身,转身便走,再未回头。
“苏先生!”
朱棣顿时急了,拔腿追上,深深一躬:
“学生失言,万望先生海涵!”
“对了,您还没教我……‘驱虎吞狼’之计,怎么用在宗室身上?”
苏慕脚步未停,朱棣便一路小跑跟着。
“今日课毕,这题,当作业。”
“打个比方——你现在是皇上,膝下三子:长子宽厚,次子骁勇,幼子机敏。你如何摆布,才能让他们各安其位,死心塌地为你效力?”
朱棣倒抽一口冷气,差点咬到舌头。
这例子哪敢乱举啊!
可不等他推辞,苏慕又道:
“顺带琢磨琢磨:科举之弊在哪儿?洪武帝为何一度停了科举?”
“还有,《国运论》第二卷快讲完了,下回,听你总结。”
这话一出,
朱棣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——
哪壶不开提哪壶,偏挑人最怵的来!
这下好了!计策听半截,作业翻三倍,还要交总结!
这不是要命么?!
此刻他笑得比哭还僵,忙不迭应声,哪敢讨价还价。
只盼娘亲争气些,赶紧把老爷子劝住……
不然,他真得豁出去劫狱了!
另一边,
听着两人声音渐行渐远,朱元璋脸色阴晴不定,精彩纷呈。
沉默片刻,他忽然暴跳如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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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兔崽子!”
“还敢提越狱?!”
“咱是不是太惯着他了?!”
正听得入神,戛然而止——
膈应不膈应人?!
就你长嘴了?
就你惦记苏先生?
什么玩意儿!
“父皇息怒,四弟纯属关心则乱,情有可原……”
朱标憋着笑,慢悠悠道:
“再说,四弟不知咱们在偷听,况且……父皇也不愿让他知道吧?”
“一国之君,隔帘窥语、伏壁听言,不合体统;更要紧的是——损了爹在家里的威风。”
话音未落,
朱元璋双眼圆睁,如铜铃般瞪着朱标。
啪!
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后脑勺上,打得他一个趔趄。
“多嘴!”
“苏先生给老四留的功课,你也带回去好好琢磨,想不出结果,今儿别合眼!”
朱标:“……”
武英殿内,宫灯微亮。
朱元璋正捧着太子誊抄整理好的讲义,读得入神,眉梢眼角全是笑意。
“有了苏先生这盘活棋,还愁那帮淮西老臣搅风搅雨?”
“高!实在是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