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给自己加戏！”

“累不累？”

“话还没出口，心里已演完百种结局。”

“身子刚动一下，脑海里已翻越千座高山。”

“事情办完了，脑中还在反复回放、自我拆解……”

他屈指轻叩案几，节奏分明，收束道：

“别【怯】，放手干！”

“先扑进水里学划水，再想着驾船出海！”

“这便是千年前庄子留给世人的至简真谛——”

“【操舟若神】！”

说完，他略一偏头，朝那位惊愕未定的妇人拱手致意：

“夫人以为如何？”

马皇后如梦初醒，竟微微一怔，随即匆忙还礼：

“先生真知灼见！”

起初只给两道选择题，可等真正开讲，答案却悄然合为一道：

既能建功立业，亦可洒脱自在！

没有玄虚高论，全是身边常事、眼前日常。

大道至简，不过如此！

三观又被彻底刷新了一回！

想到此处，马皇后立刻敛容起身，一手牵起朱标，一手拉住朱棣，三人一同转向苏慕，郑重一拜。

“多谢先生倾囊相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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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恩此德，无以为报！”

话音落下，满堂寂然。

静得连针落地都能听见。

躲在角落、一直没敢上桌的蓝玉，此刻瞪圆一双牛眼，下巴险些脱臼，望着苏慕的眼神，活像白日撞见了活神仙。

不是……

这什么情形？！

皇后娘娘竟对着一个布衣书生躬身行礼？！

还带着太子与燕王一同施礼！

咕咚！

蓝玉喉结滚动，艰难咽下一口唾沫，脑子嗡嗡作响，几乎失了清明。

“夫人不必如此。”

苏慕坦然抬手示意，神色淡然，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——见谁不是见？或许见一见女主人，效果更佳？

毕竟枕边风，向来是股不可小觑的推力。

未必非要深交，至少帮忙查个案子，总比指望衙门那帮拖沓之人强得多。

苏慕十世轮回，最烦等人。

尤其是——报仇！

莫误了正事！

“娘，我没蒙您吧？”

朱棣挺直腰杆，满脸神采，得意扬扬地炫耀道：

“我早说过，苏先生是真有大才的人，跟寻常教书先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！”

“老爷子请回来的那些老学究，挨个数过来，谁能比得上苏先生？”

“除了摇头晃脑掉书袋，他们还能干点啥？”

“依我看，养着他们纯属白费力气！”

“糟蹋粮食！”

瞧见朱棣气鼓鼓的模样，马皇后轻轻摇头，却也实在拿这个儿子没办法。

自打回宫之后，连大本堂都不去了，张口闭口挑刺，归根结底就一句：

“先生讲得不行，差苏先生十万八千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