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可是有事吩咐?”
“没什么,随口一问。回头若需代笔写些东西,再麻烦你,眼下还不急,你先去忙吧。”
“哦,好的!”
待她转身去沏茶,苏慕踱步至院中,朝墙外一棵老槐树轻轻招了招手。
另一边,
自认滴水不漏的锦衣卫,脑中顿时冒出一串问号。可圣命在身,不敢耽搁。
下树、翻墙、入院,动作利落如风。
稳稳立于苏慕面前,抱拳行礼。
“你去查一查,朝中哪位高官家的小姐,名字里带个‘云’字,且读过私塾、识文断字。”
锦衣卫:“???”
“去办吧,这儿没你事了。皇上若问起,就说是我交代的。”
苏慕随意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等那人翻墙离去,苏慕低声嘀咕:
“读过书……进过学堂……家里有人居高位……名字还带‘云’……”
“该不会……真是那位吧?!”
翌日。
皇宫,奉天殿侧的御书房内。
“妹子啊,你这主意可真够馊的……”
朱元璋摊开锦衣卫密报,往马皇后眼前一推,哭笑不得:
“这才不到一天,苏先生就起了疑心!”
“我早说不行,你偏不信!”
“这下好了,人已经开始排查,线索列得清清楚楚,十有八九已猜到是谁,就等锦衣卫核实印证。”
“太失体统了!”
马皇后伸手接过密函,匆匆扫过一眼,随手扔回案上:
“成!我安排得不好,那你来?”
“那几双暗中盯梢的眼睛,赶紧撤回来,别让苏先生误会咱们是在监视他!”
“你不是拍胸脯说万无一失?”
“怎么转头就露馅了?”
朱元璋:“……”
老朱刚下令召回锦衣卫,正在庭院里晨练的苏慕便察觉出异样。
不用琢磨也知道,定是昨夜那桩差事惊动了皇帝,才一大早就忙不迭地收网。
“……这是怕我想多了?”
“手脚倒是麻利……我又没说什么……至于这么紧张?”
“人都撤光了……我往后想找个人跑个腿都难……不该勤快的时候瞎凑热闹……”
苏慕边收势边皱眉,嘴里低低嘟囔着。
话音未落,
门口忽传来一声清亮柔婉的问候:
“小女子拜见苏先生,”
徐妙云莲步轻移,款款而至,在苏慕跟前盈盈一福。
她尚未许人,又是魏国公府的嫡出小姐,并非寻常婢女,自然不必留宿在此。
苏慕对此毫不在意,方便别人,也省得自己麻烦;再说,他本就不靠人伺候起居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~小女子这就去烧热水,先生稍候。”
面对苏慕一贯的淡然,徐妙云已渐渐适应,应对从容许多,不再像初来时那般拘谨忐忑。
不多时,她端着木盆、搭着素巾,稳稳返回。
“放这儿就行,辛苦了。”
苏慕目光未离前方,呼吸沉匀,拳风飒飒。
这段日子的调养与恢复,成效明显。虽远未达当年巅峰,但强身健体、防身自保,已然绰绰有余。
十世磨砺所得的底子,岂是花架子?以杀伐之技护己,真有点大材小用。
徐妙云看得暗暗心惊,
眼前这身形清瘦之人,竟能迸发出如此凌厉劲力;
那一招一式沉稳扎实,分明是浸淫武学多年的老手!
这……
文能执卷,武可开弓?
不仅自幼习武,还能通晓典籍?
未免太过惊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