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木尺量完,敲了敲黑岩盾的旧裂:“正面重击还能接四到五次。若三个人一起砸,按一次半算。”
“盾牌还会算半次?”周砚问。
“裂纹会。它对预算比我敏感。”
贺山把撤离线画在最窄通道后两步。守不住便往那里退,不能为了保一条路让盾彻底裂在外围。顾青禾又补了一条:贺山持盾手若出现麻木,立即换肩;换肩后仍麻,放弃通道。
“我负责挡人,你负责叫我别挡?”贺山问。
“我负责让你知道什么时候再挡一下,手就不归你管。”
周砚将两条都记进队伍纸。他的计划只有两步:先保住本签,再拿一枚。哪支队先来、铜签在谁身上、从哪条通道退,都要进场以后看。
本签最初挂在队长腰间。周砚取下铜签,交给顾青禾,又把自己的空签囊留在原处。顾青禾将真签扣进药囊外侧的夹层,位置合法,也方便她随时转交。
“他们会先找你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空袋留着。”
贺山把盾提起:“我这块看起来更像装了一枚签。”
“你看起来像装了半间器材库。”
三人把报位再过一遍:近、侧、换、退。顾青禾多加一个“停”,只用于伤情或器材失控,谁听见都得断动作。她不会在场里无限补血,止血散只能处理轻伤,骨折、麻木、失去兵器控制便退出。
他们用外圈一座废架试了三次。贺山顶正面时,周砚从盾右后方出剑,顾青禾守左侧;贺山换肩,整个阵形也跟着反转。第一次两人都慢,挤在盾后;第二次顾青禾退得过多,真签位置露出来;第三次只换了半步,三人总算没撞到一起。
“正式打的时候,别人不会等我们换完。”贺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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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先喊。”周砚答。
“我若没空喊?”
顾青禾拍了拍盾面:“听见这个响两次,也换。”
“不听停呢?”周砚问。
“我先退。”她答得很快,“药师留在不听指令的人旁边,只会多一个伤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