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点头。这便算队内规则。
测试单位从另一道门登记。校准二号依旧只有一个行动体,腰间一柄标准木剑。队伍栏却显示三项完整数据:前位攻击、后位防护、伤情恢复,全是整数合格。场地会按完整测试队给它计算持签资格与成员保留,不会放出两个看不见的人替它挥剑。
贺山绕着登记屏看了一圈:“一个人填三个人的表,饭钱领几份?”
报名吏没理这项与规则无关的问题,只给校准二号发了一枚铜签。铜签固定在腰后,转交栏锁死。它少了队员变化,也不会因同伴失位分心。
韩铮的队伍在第三列。他带的两人都是神武内训成员,一刀一棍,器材和站位经过长期配合。韩铮看完周砚三人的登记,只问:“盾能撑到终场?”
“看外围的人愿不愿意替我省。”贺山说。
“他们大概不愿意。”
韩铮没提结盟。终场只有两张传艺签,外围就算暂时互不交手,最后也得正面争。他把本签交给持棍队员,自己站在最容易被抢的位置,同样用了假持签法。
周砚将这一幕记住。假签囊骗不了看过转交记录的人,却能骗过开场第一眼。场上十二队同时移动,第一眼值一两息。
校准二号那边无签可转,位置反而最明确。有人计划三人合围它,也有人干脆避开——它的标准防守难破,抢同样一枚签,找临时队伍成本更低。所有选择都有账可算。
入场前,梁照川一次性宣读完规则。活动剑架的方向、伤情退出、铜签脱离三步、终场名额与校准二号结算方式全部公开。铜门关闭后不新增条款,争议以入场留影和纸质规则共同裁定。
第一炷香结束会鸣钟一次,只报剩余时间,不暂停;第二炷香熄灭时,持两签队伍按到门顺序取前三。若超过三队同时持两签,先到终场门者入场。外围多抢铜签不能兑换额外奖励。
周砚确认最后一条。拿到两枚就走,留在里面抢第三枚只会增加盾损耗,也给别人夺回的机会。
周砚站在左侧第三门。门缝外能看见半截断剑堆,再远处是一条窄道。顾青禾在他右后方,贺山持盾顶在左前,三个人之间各留半步。
第一炷香点燃。
铜门后的脚步声已经挤成一片。周砚最后看了一眼顾青禾药囊上的真签位置,又将空囊往外拨半寸。贺山的盾沿贴住门框,三人都没再换站位。
十二道铜门同时抬起。周砚刚迈出一步,正前方两支队已经转向他们,右侧断剑堆后又冲出第三支。九个人没有约好,选择却一样:县试外来的第一种子、刚拿教学总评第一,留到后面更难处理。
贺山举盾卡住窄口,低声说了一句:“看来大家对风险判断很一致。”
三队同时到了。
第一柄刀先撞上盾,另外两队的剑已经从断剑堆两侧探进来。第五问真正开场,留给他们商量的时间到此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