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檄文一旦发布,”阮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天下有识之士必会响应。尤其是那些还忠于皇室的保皇党遗老,还有那些对徐闻不满的地方实力派——比如河东节度使郭威。他们现在观望,是因为看不到希望。我们给他们希望,他们就会成为我们的盟友。”
叶婉君抬起头,眼睛里那团火焰开始燃烧。
“第二件事,”阮仪翻到下一页,“粮草。”
她指着纸上画的简图:“黑水河谷的‘军管互市’已经运行了三个月。我们手里有战马、毛皮、药材,边民和商队手里有粮食、布匹、盐铁。现在商队疏远我们,是因为害怕。但如果我们给出足够高的利润,给出足够安全的保障,他们就会回来。”
“怎么给?”叶婉君终于开口,声音依然沙哑,但有了力量。
“提高收购价。”阮仪说,“用我们手里的战马和毛皮去换粮食。战马在北狄是硬通货,在南方更是价值连城。我们可以承诺,等打下京城,用双倍的价格回购这些战马。对于那些大商队,我们可以给他们‘特许经营权’——未来新朝建立,他们可以垄断某些商品的贸易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当然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真正的粮食来源,在南下的路上。”
她翻到第三页,上面画着一条从黑水河谷到京城的路线图。
“从黑水河谷南下,第一站是云州。”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云州刺史李崇,是徐闻的门生,肯定不会给我们开门。但云州城外的几个大粮仓,守军不多。我们可以绕开城池,突袭粮仓。”
“第二站,潞州。潞州太守王焕,是保皇党,但胆小怕事。我们可以先派使者送信,晓以大义,同时大军压境。他如果开门,我们秋毫无犯。他如果不开……”
阮仪的手指在潞州的位置点了点:“潞州城防一般,强攻三日可下。但最好不用强攻,因为我们需要时间,也需要民心。”
叶婉君盯着地图,眼睛里的火焰越来越旺。
“第三件事,”阮仪翻到最后一页,“整顿内部。”
她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军中现在有动摇的人。昨天军议,我注意到至少三个将领眼神闪烁,交头接耳。这些人不能留。但也不能直接杀,否则会寒了其他人的心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调离。”阮仪说,“以‘加强后方防御’‘联络友军’为名,把他们调到不重要的位置。同时,提拔忠诚可靠的人——比如陆骁将军。他年轻,有冲劲,在主战派里威望高。可以让他统领先锋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