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定策靖难,整军誓师1

帐内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虽然消息早已传开,但这样赤裸裸地宣之于口,还是让所有人脊背发寒。阮仪看见几个将领的脸色变了,手指握紧了刀柄。

叶婉君的声音继续,越来越高,越来越冷:

“徐闻弑君篡位,已是国贼!其罪一,屠戮皇族,断绝胤朝正统;其罪二,残害忠良,欲灭我叶家满门;其罪三,勾结北狄,出卖边关军情;其罪四,横征暴敛,致使民不聊生——”

她每念一条罪状,声音就冷一分,到最后,那声音已经像冰刃一样刺骨:

“如此国贼,天地不容!我叶婉君,以镇北侯之女、胤朝臣民之身,今日在此立誓:起兵靖难,清君侧,诛国贼!不杀徐闻,誓不罢兵!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,帐内死一般寂静。

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压抑,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然后,陆骁第一个动了。

他向前一步,单膝跪地,甲胄发出沉重的撞击声。他的头低垂,声音却洪亮如钟:“末将陆骁,愿追随将军,靖难除奸,至死不渝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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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声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。

紧接着,七八个年轻将领同时跪下,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:“末将愿追随将军!”

声音在帐内回荡。

但还有一半人站着。

周怀安没有动。这位老将眉头皱得更紧,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的速度加快了。他旁边的几个中年将领互相交换眼神,脸上写满犹豫。赵猛依然站着,粗壮的身躯像山一样稳,但阮仪看见,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叶婉君看着那些站着的人,目光平静,但阮仪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压力。

“周将军。”叶婉君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,“你有话要说?”

周怀安抬起头,看着叶婉君。这位老将脸上刻满风霜,眼睛里有血丝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小姐……将军。末将斗胆问一句:侯爷……可知道此事?”

帐内更静了。

所有人都看向那张空着的虎皮交椅,看向躺在后面营帐里昏迷不醒的叶昭。

叶婉君的表情没有变化:“父亲昏迷前,曾对我说过一句话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他说,若徐闻敢动叶家,就让我带兵杀回去,清君侧,正朝纲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

叶昭确实说过类似的话,但那是在更早的时候,在徐闻还没有发动宫变之前。但此刻,没有人会去质疑。阮仪看见周怀安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