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标记溯源,网络浮现2

徐闻—王记—官仓体系—隐秘标记—云家残余网络。

这是一个庞大的、渗透到官仓体系内部的走私网络。利用官仓的合法外衣,进行战略物资的隐秘流通。质优价低的物资,可能是通过某种特殊渠道获得的——比如,北狄?

阮仪想起云家。

云家当年负责北境贸易,和北狄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云家倒台后,这些渠道很可能被徐闻接手了。北狄有战马、皮毛、药材,大胤有铁器、丝绸、茶叶。通过走私,双方都能获得暴利。

但徐闻要的不只是钱。

他还要战略物资。

铁料可以打造兵器,粮食可以供养军队,布匹可以制作军服。通过这个网络,徐闻可以悄无声息地囤积战略物资,为将来的……做准备。

阮仪感到一阵后怕。

如果不是攻下永丰仓,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个标记,这个网络可能还会一直运转下去。徐闻会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,一点点积蓄力量。

“还有哪些仓是节点?”叶婉君问。

李仓官摇头:“不、不知道……我们只负责永丰仓……但、但听说……北地几个大仓……都有参与……”

“名单。”叶婉君说,“把你知道的,全部写下来。”

“是、是……”

李仓官被带下去写供词。

大堂里只剩下阮仪、叶婉君、陆骁和苏文卿。

油灯的光照亮了每个人凝重的脸。

“小姐。”阮仪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这个网络……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。”

叶婉君点头:“徐闻的手,伸得太长了。”

“不只是走私。”阮仪走到公案前,指着账册,“你看这些价格——质优价低。这意味着,这个网络有稳定的、低成本的货源。北狄的可能性很大。但更重要的是,他们利用官仓洗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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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洗钱?”陆骁皱眉。

“对。”阮仪说,“比如,一批价值一千两的货物,通过走私渠道进来,成本可能只有五百两。但他们按七百两的价格‘卖’给官仓——官仓用公款支付。这七百两,就变成了‘合法收入’。然后,他们再通过王记商号,把这些货物以市价卖出去,又赚一笔。一来一回,钱洗白了,利润也到手了。”

苏文卿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官仓的亏空……”

“做假账平掉。”阮仪说,“或者,干脆就不平——反正官仓的账目混乱,没人仔细查。”

陆骁握紧了刀柄:“这群蛀虫。”

叶婉君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阮仪:“你觉得,这个网络,能成为打击徐闻的突破口吗?”

阮仪思考了片刻。

“能。”她说,“但这个突破口,不是直接攻击徐闻本人,而是攻击他的经济基础。王记商号是这个网络的关键一环。如果我们能切断这个网络,或者至少重创它,徐闻的资金链就会出问题。没有钱,很多事就办不成。”

“比如?”

“比如养私兵。”阮仪说,“比如收买官员。比如在京城维持他那庞大的关系网。这些都需要钱。大量的钱。”

叶婉君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具体怎么做?”

阮仪走到窗边。天已经亮了,晨光从窗棂照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,还有炊烟升起的气味。

“我们需要做三件事。”她说,“第一,彻底清查永丰仓,掌握这个网络的运作细节和证据。第二,通过李仓官的供词,摸清北地其他节点的情况。第三——”

她转过身,看着叶婉君。

“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我们自己的经济网络。用合法的方式,挤占这个走私网络的生存空间。”

叶婉君挑眉:“我们自己的网络?”

“对。”阮仪说,“小姐还记得玲珑阁吗?”

“你在北地开的那个商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