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王记的反应很反常。他们没有调整价格竞争,也没有试图渗透我们的收购网络,而是直接收缩业务。永丰仓分号在三天前关闭,货物全部运走。根据北地玲珑阁传回的消息,王记在北境其他据点的货物也在向南转移。”
竹竿指向地图中央偏南的位置——河东。
“方向很明确,是河东。”
厅内响起轻微的吸气声。陆骁眉头紧皱,手指在膝上敲击着。李牧和张谦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王继贤不是傻子。”阮仪继续说,“他察觉到了威胁,开始转移资产。但选择河东,不仅仅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货物那么简单。”
她转过身,面向众人。
“河东节度使郭威,手握五万精兵,控制着河东十二州。那里土地肥沃,商路发达,是中原通往北方的咽喉要道。郭威在徐闻篡位后保持中立,既不承认伪朝,也不支持我们。他在观望。”
竹竿在地图上河东的位置轻轻一点。
“王记把资产转移到河东,是在向郭威示好。用真金白银铺路,换取郭威的庇护,甚至……支持。”
叶婉君的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。
“你的意思是,徐闻也在拉拢郭威?”
“必然如此。”阮仪说,“徐闻篡位,名不正言不顺。他需要地方实力派的支持来稳固统治。郭威手握重兵,占据要地,是徐闻必须争取的对象。而郭威这种人,不会轻易站队。他在等,等双方开出更高的价码。”
陆骁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他的身形高大,站在阮仪身侧时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郭威的兵力部署如何?”
阮仪从卷宗中抽出一张纸,递给陆骁。
“这是玲珑阁收集到的情报。郭威麾下五万兵马,其中两万是河东本地的府兵,装备一般,但熟悉地形。另外三万是他从各地招募的边军旧部,战斗力较强。骑兵约八千,主要驻扎在河东北部,防备北狄。步兵和弓弩手分布在各个关隘和城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