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河东阴云,郭威之虑2

“这说明什么?郭威对朝廷没有忠诚,他只忠于自己的利益。他不会为徐闻卖命,同样,也不会为我们卖命。他要的,是无论谁坐天下,都能保住他在河东的地位和权力。”

叶婉君回到主位坐下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。

“所以,我们该给他什么?”

阮仪放下手中的纸。

“第一,正式承认他河东节度使的地位,承诺新朝建立后,不削其兵权,不夺其地盘。第二,给予通商特权——河东地处南北要冲,商税是一大收入。我们可以承诺,未来河东与北境的商路,关税减半,甚至全免。第三……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。

“第三,展示力量。郭威这种老狐狸,不会把赌注押在弱者身上。我们必须让他看到,靖难军有赢的可能。”

陆骁点头:“有道理。但如何展示力量?我们现在困守永丰仓,兵力不足三万,粮草虽然暂时无忧,但长期来看,南下才是出路。郭威不会看不到我们的困境。”

“所以我们要动起来。”叶婉君说,“整军备战,做出南下的姿态。同时,派使者前往河东,携带重礼和承诺,当面游说郭威。”

她看向李牧:“李参军,你熟悉典章礼仪,可愿为使者?”

李牧连忙起身行礼:“下官愿往。只是……下官人微言轻,恐怕难以说动郭威。”

“礼单要厚。”叶婉君说,“黄金千两,玉璧十对,蜀锦百匹,再加上北地特产的人参、貂皮。这些我来准备。你要带的,是我的亲笔信。”

她从案上取过一张早已准备好的信纸,递给李牧。

信纸是上好的宣纸,边缘印着暗纹。叶婉君的字迹刚劲有力,墨迹已干。

“信中我已言明三点:一,承认郭威节度使地位;二,许以通商特权;三,邀他共商大计。”叶婉君说,“你到河东后,见机行事。郭威若态度暧昧,你就多住几日,观察动向。若他明确拒绝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那就回来。我们另做打算。”

李牧双手接过信纸,郑重收好。

“下官定不辱命。”

议事又持续了半个时辰。众人讨论了使者路线的安全、礼品的筹备、以及永丰仓接下来的防务安排。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,厅内的光线却越来越亮。晨光从高窗倾泻而入,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。

最后,叶婉君宣布散会。

众人陆续起身离开。陆骁走到阮仪身边,压低声音:“苏娘子,你觉得李牧能成事吗?”

阮仪收拾着桌上的卷宗,动作不急不缓。

“难。”她只说了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