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婉君允准,陆骁请命2

笔尖划过宣纸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墨迹在纸上晕开,形成一行行工整的小楷。阮仪写得很专注,眉头微蹙,偶尔停下来思考片刻,又继续写下去。

苏文卿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字迹逐渐铺满整张纸。

“盐铁专卖合作,三七分成,我们三,他七。”阮仪一边写一边说,“边境榷场设在云州和河东交界处,由双方共同管理,税收对半。南北货物流通,河东商队过境永丰仓,关税减半。另外,我们可以承诺,未来新朝建立后,保留郭威的节度使职位,并允许他世袭罔替。”

苏文卿倒吸一口凉气:“小姐,这些条件……是不是太优厚了?”

“优厚,才能打动他。”阮仪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“郭威现在最缺的是什么?不是兵,不是粮,是钱,是稳定的财源。王记的资产能解他一时之急,但长远来看,他需要的是可持续的收入。盐铁、榷场、关税,这些都是能下金蛋的母鸡。只要我们肯给,他很难不动心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
地图铺在长桌上,用镇纸压着四角。河东的地形在烛光下清晰可见——晋阳城位于汾河谷地,四面环山,易守难攻。几条主要的商路像血管一样从城中延伸出去,连接着南北东西。

阮仪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最终停在一个叫“平遥”的地方。

“这里是王记最大的仓库所在地。”她说,“也是我们进城后的第一个落脚点。以收购蜀锦和茶叶的名义,先接触王记在河东的管事,摸清情况,再找机会见郭威。”

“可是,”苏文卿担忧地说,“王记的人认识你。万一被认出来……”

“所以需要伪装。”阮仪转身,从箱子里取出一套衣服——湖蓝色的绸缎襦裙,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,配着月白色的披帛,“南方商贾的打扮,说话带点吴侬软语的口音。再戴上面纱,点上几颗假痣,改变走路的姿态。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,应该认不出来。”

她拿起衣服比了比,绸缎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
苏文卿看着她,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。

“小姐,”她轻声说,“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
阮仪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:“我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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