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迷雾重重,郭瑭传讯1

等阮仪说完,他才放下笔,看向陆骁:“你杀了几个?”

“三个。”陆骁的声音很硬,“他们用迷药,想抓我家小姐。”

“迷药?”中年男人的眉毛挑了挑。

“是。”陆骁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纸包,放在桌上,“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
他将黑蛇会的木牌也放在桌上。

中年男人拿起木牌,仔细看了看。他的手指在蛇纹上摩挲着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阮仪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木牌边缘停留的时间,比在其他地方要长。

“黑蛇会。”中年男人将木牌放下,“城西的帮派,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你们得罪过他们?”

“民女初来晋阳,怎么可能得罪本地帮派?”阮仪的声音带着委屈,“民女只是来做生意的,带了些江南的绸缎样品,想找找销路。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。”

她说着,从袖中取出伪造的文书,双手递上:“这是民女的通关文书,请大人过目。”

中年男人接过文书,翻开看了看。

文书做得很真。纸张是江南特产的竹纸,墨色是上好的松烟墨,印章的印泥颜色也符合规制。上面写着阮氏布庄的名号,还有沿途几个关卡的查验印记。

中年男人看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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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到阮仪的心跳开始加速。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能听见窗外传来的鸟鸣声,能听见香炉里香灰坠落的细微声响。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。

终于,中年男人将文书合上,递还给她。

“文书没问题。”他说,“但命案发生在晋阳,本官必须查清。你们暂时不能离开客栈,等本官查清黑蛇会的动机,再做定夺。”

“是。”阮仪低下头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中年男人忽然说,“昨夜巡逻士兵在客栈附近,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人。那人身上搜出一枚铜钱,铜钱上刻着一个‘王’字。”

阮仪的心猛地一跳。

她抬起头,看见中年男人的眼睛正盯着她。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看不见底。

“民女……民女不知道什么铜钱。”阮仪的声音更轻了,“民女只是来做生意的,在晋阳谁也不认识。”

中年男人没有说话。

他拿起笔,在册子上又记了几笔。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清晰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记完,他放下笔,挥了挥手:“你们可以回去了。记住,没有本官允许,不得离开客栈。”

“是。”

阮仪和陆骁站起身,行礼,退出房间。

走出厢房,穿过回廊,来到前院。阳光已经升起来了,照在青石板铺成的院子里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阮仪眯起眼睛,感觉有些眩晕。

“小姐小心。”陆骁扶住她的手臂。

他的手很稳,掌心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茧子,粗糙但温暖。阮仪借着他的力道站稳,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泥土的腥味,有檀香的余味,还有远处厨房传来的饭菜香味——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怪的味道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两人被士兵护送着,回到悦来客栈。

客栈里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