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迷雾重重,郭瑭传讯2

“郭瑭让我们去别院。”陆骁说。

“他知道我们在客栈不安全。”阮仪说,“衙门那边已经注意到我们,黑蛇会可能还会再来,现在郭威又要搜捕——留在这里,确实是死路一条。”

“但去别院就安全吗?”陆骁问,“郭瑭是郭威的儿子,他的别院,郭威会不知道?万一这是个陷阱……”

“不是陷阱。”阮仪摇头,“郭瑭没必要设陷阱。如果郭威要抓我们,直接派兵来客栈就行,何必绕这么大圈子?郭瑭是真心想帮我们,但他能力有限,只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
她走到桌边,将黑蛇会的木牌和刻着“王”字的铜钱收进布包。布包很轻,但里面的东西很重——每一样,都可能关系到她的生死。

“收拾东西。”她说,“我们走。”

陆骁没有动。

他看着她,眼神很复杂:“你想好了?一旦离开客栈,就等于承认我们有问题。衙门那边会追查,郭威会下令全城搜捕,我们可能连城门都出不去。”

“留在这里也是死。”阮仪的声音很平静,“衙门那个官员已经在试探我们,他提到铜钱的时候,眼睛里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他知道铜钱代表什么,但他不说。他在等,等我们露出破绽,或者等上面的命令。等命令一到,我们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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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下,继续说:“郭瑭的信里说,搜捕可能已经开始。我们现在走,还有一线生机。等兵围客栈,就真的走不了了。”

陆骁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,他点了点头:“好。怎么走?”

“乔装。”阮仪说,“我们不能这样出去。你去找掌柜的,买两套普通百姓的衣服,再买些胭脂水粉。我扮成村妇,你扮成樵夫。趁着午后街上人多,混出去。”

陆骁转身出去了。

阮仪坐在房间里,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看向窗外,阳光很亮,亮得有些刺眼。远处的屋顶上,几只麻雀在跳跃,叽叽喳喳地叫着,无忧无虑。

她忽然想起现代的日子。

那时候,她也是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车流,人流,高楼大厦,一切都井井有条。她以为那就是生活的全部——报表,会议,项目,升职。直到那场意外,将她带到这个陌生的时代。

现在,她要为生存而战。

不是为升职,不是为业绩,而是为活下去。在这个等级森严、危机四伏的世界里,活下去,本身就是一场战斗。

陆骁回来了。

他手里拿着两套粗布衣服,还有一个小纸包。纸包里是劣质的胭脂和眉笔。阮仪接过衣服,衣服很旧,洗得发白,上面还有补丁。她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汗味和霉味。

“掌柜的没多问。”陆骁说,“我多给了些钱,他就什么都肯卖。”

阮仪点了点头。她脱下身上的细麻布衣裙,换上粗布衣服。衣服很粗糙,摩擦着皮肤,有些痒。她又打开胭脂,用手指沾了些,在脸上涂抹。胭脂的颜色很艳,涂在脸上像两团红晕,看起来很土气。她用眉笔将眉毛画粗,又在眼角画了几道细纹。

最后,她将头发打散,重新编成一条粗辫子,用一块灰布包住头。

镜子里的人,已经完全变了个样。

从一个江南布商的女儿,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村妇。皮肤粗糙,脸色蜡黄,眼神呆滞——完美地融入了这个时代最底层的女性形象。

陆骁也换好了衣服。

他穿上樵夫的短褂,背上一个竹筐,筐里放了几根柴火。他的脸本来就黑,再抹些灰,就更像了。他拿起刀,想藏进筐里,但阮仪摇了摇头。

“刀太显眼。”她说,“留在房间里。我们只带匕首。”

陆骁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刀放下了。他将匕首藏在袖中,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东西——钥匙,银两,求救响箭,都藏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