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徐闻为固权位,私通北狄,盗卖官仓,资敌以制边军。此非安边,实为引狼入室。**
**靖难军叶帅,愿与河东缔盟,共御北狄。一、情报共享,斥候互通;二、防线联动,一方有警,八方驰援;三、经济制衡,于边境设共管榷场,以茶、盐、铁器易马匹、皮毛,既利民生,亦弱狄人战备。**
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但陆骁明白阮仪的意思——这些还不够。
“证据怎么给?”陆骁问,“永丰仓的标记,我们只有拓印的图样。吏员的供词,只有我们自己的记录。郭威会信吗?他大可以说,这些都是我们伪造的,是为了离间他和徐闻。”
阮仪走回桌边,重新坐下。
她拿起笔,在纸上又写下一行字:
**证据一:永丰仓标记拓印(附)。此标记为徐闻亲信所制,专用于资敌粮草,河东军中或有识者。**
**证据二:吏员供词节录(附)。供述徐闻党羽如何运作,如何与北狄使者接头。**
**证据三:王记商行东家王继贤,于晋阳雇佣黑蛇会刺客,欲杀我等灭口。此为其与徐闻勾结之明证。刺客身上搜出刻“王”字铜钱一枚(可呈验)。**
写到这里,她停住了。
笔尖悬在纸上,墨汁慢慢凝聚,滴落,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。
“还不够。”阮仪说,声音很轻,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这些证据,只能证明徐闻在资敌,只能证明王继贤想杀我们。但郭威要的是什么?是安全。是北境的安全。我们要告诉他,徐闻给不了这个安全,只有小姐能给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天色又亮了一些。那丝灰白已经扩散开来,像一滴墨在清水里慢慢化开。远处的屋顶轮廓渐渐清晰,像剪纸贴在天空上。有早起的鸟在叫,声音很清脆,一声,两声,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。
“联防。”阮仪说,眼睛亮了起来,“不是空口说说的联防,是具体的、可操作的联防方案。”
她重新铺开一张纸。
笔尖蘸饱了墨,这一次,她没有犹豫。
**靖难军—河东联防细则(草案)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