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连克数县,民心渐附1

“我……我不识字,”老者结结巴巴地说,“但听人说,要发粮……”

“是真的。”阮仪说,“县衙前的粮仓已经开了,您可以去领。带户籍了吗?”

老者摇头,眼神黯淡下去。

阮仪转身对苏文卿说:“通知救济队,无户籍者,由里正或邻居作保亦可领粮。特殊情况,特殊处理。”

“是。”苏文卿立刻记下。

***

县衙后院,仓廪核查正在进行。

巨大的粮仓里堆满了麻袋,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陈年灰尘的味道。阮仪举着火把,照亮仓壁。第三队的队长是个精瘦的中年文吏,名叫陈平,原是永丰仓的账房,被阮仪提拔重用。

“阮总管,初步清点完毕。”陈平递上账册,“偃师县仓共存粮八千四百石,其中新粮五千石,陈粮三千四百石。另有铜钱三千贯,布帛八百匹。府库兵器甲胄若干,正在清点。”

阮仪接过账册,快速浏览。火光在她脸上跳动,映出专注的神情。

“陈粮单独存放,优先用于救济发放。新粮留作军需,但拨出五百石作为市场调节——通知城内米铺,可以平价从官府购粮销售,售价不得高于市价一成。”

“这……”陈平有些迟疑,“若是商人囤积居奇……”

“所以要有监督。”阮仪合上账册,“每户每日限购三斗,凭户籍购买。同时,我们在集市设官营粮摊,价格比私铺低半成。市场有竞争,价格就稳得住。”

陈平眼睛一亮:“属下明白了!”

“另外,”阮仪走出粮仓,冬日的阳光有些刺眼,“原县衙的官吏,甄别得如何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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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文卿迎上来,手里拿着另一份名册:“初步筛选完毕。偃师县令是徐闻门生,已随残军逃走。县丞、主簿等六名主要官员,经查均为徐闻党羽,或已逃或已擒。但下面还有三十余名胥吏、衙役,多是本地人,为生计所迫才在县衙当差。其中二十人愿意留用,已登记在册。”

阮仪接过名册,一页页翻看。每个名字后面都附有简短的背景调查:家住何处,家中几口,有无劣迹,邻里评价。这是她要求的标准流程——用人不能只看表面。

“这王二,做过催粮的差役,曾打伤过欠税农户?”她指着一个名字。

“是,”苏文卿点头,“但据邻里说,那次是上头逼得紧,他也没办法。平时为人还算本分,老母病重,需要钱买药。”

阮仪沉默片刻:“留用,但调离征粮岗位,去负责街道清扫。告诉他,若再犯,永不录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