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仪站起身,走到沙盘前。她的手指轻轻点在洛阳城上:“殿下,诸位将军。强攻洛阳,我军需付出多少代价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“城墙需云梯攀爬,城门需冲车撞击,护城河需填平。守军居高临下,箭矢、滚木、热油倾泻而下。就算最终破城,我军至少要折损三成兵力—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。”
络腮胡将领皱眉:“那你说怎么办?难道不打了?”
“打,但不是强攻。”阮仪的手指从洛阳城向外划出一个圈,“围。”
“围城?”
“对。”阮仪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洛阳虽坚,却是一座孤城。徐闻主力在潼关以东,赵猛部已灭,短期内不会有大规模援军。我军可在城外扎下坚固营寨,切断所有通道——陆路四门,水路码头。同时派小股部队清扫洛阳周边五十里内所有残余据点,彻底孤立此城。”
她看向叶婉君:“围而不攻,攻心为上。”
叶婉君眼中闪过思索之色:“攻心?”
“是。”阮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——那是她昨夜在灯下写的草稿,“我们可以制作传单,用投石机、弓箭射入城内。传单上写明:徐闻弑君篡位、残害忠良、横征暴敛的罪行;写明靖难军起兵是为清君侧、安天下;写明只要守军投降,官兵不杀、百姓不扰;写明若献城有功,必有重赏。”
她将纸展开,上面是工整的楷书,条理清晰:
“一、徐闻罪状十条。
二、靖难军三大承诺:不杀降卒、不掠民财、不扰民生。
三、献城门者赏千金,献徐昌首级者封侯。
四、城内百姓可于东门领取三日口粮,出城者不究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陆骁第一个开口:“此法甚妙。洛阳守军中,真正死忠于徐闻的不过徐昌亲兵千余。其余将士多为被迫守城,家中老小多在城外。若知我军政策,必生二心。”
年长将领抚须点头:“围城耗粮,洛阳存粮最多支撑两月。我军在外,粮道畅通,可从容等待。期间不断射入传单,动摇军心。待城内粮尽,或内乱,或投降,可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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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太慢了!”络腮胡将领急道,“殿下,我军需速战速决,早日拿下洛阳,才能进逼京城啊!”
叶婉君沉默片刻,看向阮仪:“若围城,需多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