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捷报北传,婉君鏖战1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亲自去督工,两天内把土垒筑起来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阮仪从案几最底层抽出一封密信,“这是我写给河东节度使郭威的信,今早刚收到回信。你看看吧。”

陆骁接过信纸展开。信是郭威亲笔所写,字迹刚劲有力,但内容含糊其辞。大意是:河东与北境唇齿相依,郭某自当关注边境安危,但朝廷有令,藩镇不得擅动,还需观望局势云云。

“他在观望。”陆骁把信放下,“既不想得罪徐闻,也不想得罪我们。”

“观望就够了。”阮仪说,“我本来也没指望他出兵相助。只要他摆出姿态,让北狄知道河东有可能异动,这就够了。北狄南下,最怕的就是后方不稳。郭威手握五万精兵,驻扎在雁门关一带,离北狄王庭不过三百里。他哪怕只是调动一下军队,做出要出关的架势,北狄主将就得掂量掂量。”

“所以你让信使把郭威回信的消息也带给叶将军?”

“对。叶将军需要知道,北狄的后方并非铁板一块。只要她再施加一些压力,北狄很可能会选择退兵。”

陆骁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相信叶将军能击退北狄吗?”

阮仪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天色开始泛白,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。晨光透过窗纸,在偏厅的地面上投下朦胧的光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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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相信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她是叶婉君。”

***

北境,朔风城。

叶婉君站在城楼最高处,身上披着厚重的黑色大氅,大氅边缘的皮毛在寒风中微微颤动。她手里举着一支单筒望远镜,镜筒对准北方二十里外的北狄大营。营地里炊烟袅袅升起,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。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草原特有的枯草和牲畜粪便的气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——那是三天前一场小规模遭遇战留下的。

“将军。”副将杨振走上城楼,铠甲上结着一层薄霜,“探马回报,北狄今日又派出三支千人队,往东边去了,看样子是想绕到我们侧后,切断粮道。”

叶婉君放下望远镜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:“让他们去。东边五十里全是沼泽和密林,这个季节地面冻得不实,他们的骑兵进去就是找死。派两个百人队跟着,等他们陷进去了再打。”

“是。”杨振顿了顿,“还有,城内存粮只够支撑半个月了。朝廷的粮草迟迟不到,徐相那边……”

“徐闻巴不得我们饿死在这里。”叶婉君转过身,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,“不用指望朝廷。我已经派人去幽州、云中一带采购粮食,走商队渠道,避开官道。虽然贵些,但总比饿死强。”

杨振欲言又止。

叶婉君看了他一眼:“有话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