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,骑兵队像一条黑色的河流,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,融入茫茫夜色。
叶婉君一马当先,伏在马背上,眼睛紧盯着前方。月光很淡,星光稀疏,地面上的积雪反射着微弱的光,勉强能看清道路。风从侧面吹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但她感觉不到冷,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二十里路,骑兵队只用了一个时辰。
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营帐影子,篝火的光在帐篷间闪烁。北狄东大营到了。叶婉君举起右手,身后的骑兵队立刻停下。她侧耳倾听——营地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、笑声,还有马匹的嘶鸣。守夜的士兵在营门口来回走动,但人数不多,看起来戒备并不森严。
果然,北狄人以为一个多月的对峙已经让靖难军疲惫不堪,不敢主动出击。他们错了。
叶婉君从马鞍旁取下弓箭,搭上一支火箭。她身后的骑兵也纷纷举起弓箭,箭头上裹着浸了火油的布条。
“放!”
八百支火箭划破夜空,像一场流星雨,落向北狄大营。箭矢落在帐篷上、草料堆上、粮车上,火油遇火即燃,瞬间点燃了数十处火点。北狄大营里响起惊呼声、怒骂声,有人从帐篷里冲出来,身上还带着火星。
“第二波,放!”
又是一轮火箭。火势迅速蔓延,整个东大营陷入一片火海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,浓烟滚滚升起,在夜风中飘散。
“撤!”叶婉君调转马头。
骑兵队像来时一样迅速,掉头就往回跑。但刚跑出不到一里,前方忽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——北狄的援军到了。
叶婉君勒住马,眯起眼睛。月光下,大约两千北狄骑兵从西面冲过来,显然是被火光惊动,赶来救援的。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北狄将领,手里提着一把巨大的弯刀,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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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婉君!”那将领用生硬的汉语吼道,“果然是你!今日定要取你首级!”
叶婉君冷笑一声,从马鞍旁抽出长枪:“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她没有丝毫犹豫,一夹马腹,迎着北狄骑兵就冲了过去。身后的八百精骑紧随其后,像一把黑色的利剑,直插敌军阵中。
两股骑兵在雪原上轰然相撞。
金属碰撞声、战马嘶鸣声、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。叶婉君的长枪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,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命中一个敌人。一个北狄骑兵举刀砍来,她侧身躲过,反手一枪刺穿对方咽喉。另一个从侧面冲来,她左手抽出腰间佩刀,格开对方的弯刀,右手长枪顺势捅进对方胸口。
鲜血喷溅在她脸上,温热腥咸。她舔了舔嘴唇,眼睛里燃烧着战斗的火焰。
那个脸上有疤的北狄将领冲到她面前,弯刀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。叶婉君举枪格挡,两件兵器相撞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她手臂一麻,差点握不住枪杆——好大的力气。
“叶婉君,你今日必死!”北狄将领狞笑着,又是一刀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