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内外夹击,大破援军2

叶婉君勒住马,长枪插在地上。她摘下蒙面的布巾,露出一张被风雪吹得通红的脸。汗水从额头滑落,在脸颊上留下污痕。她看着战场,看着那些跪地投降的士兵,看着燃烧的辎重车,看着远处洛阳城墙上飘扬的靖难军旗帜。

然后,她看到了陆骁。

陆骁正从一堆尸体旁走过来,横刀拖在地上,刀锋上沾满血污。他走到叶婉君马前,抬头看着她,咧开嘴笑了。笑容扯动脸上的伤口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叶将军,来得真及时。”

叶婉君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辛苦了。洛阳守了五天,不容易。”

“差点没守住。”陆骁实话实说,“箭矢昨天就快用光了,滚木礌石今天早上耗尽。你再晚来一个时辰,可能就要给我们收尸了。”

叶婉君眼神一暗,随即恢复平静。“阮仪呢?”

“在城头。”陆骁指了指洛阳方向。

叶婉君抬头望去。城墙上,一个深青色的身影正沿着台阶往下走。虽然距离很远,看不清面容,但叶婉君知道那是阮仪。她翻身上马:“我去接她。你整顿部队,清点战果,收押俘虏。”

“是。”

叶婉君策马向洛阳城门奔去。马蹄踏过雪地,溅起混合着血水的泥浆。沿途的靖难军士兵纷纷让开道路,向她行礼。她点头回应,目光始终盯着城门方向。

阮仪刚走出城门洞,就看到叶婉君骑马而来。

两人在城门下相遇。

叶婉君跳下马,走到阮仪面前。两人对视着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阮仪看着叶婉君——她瘦了,眼圈发黑,嘴唇干裂,但眼睛依然明亮,像北境的寒星。皮甲上沾满血污,披风被箭矢划破了好几处。

叶婉君也看着阮仪——她更瘦,脸色苍白,眼袋深重,手指因为过度劳累而在微微颤抖。深青色劲装上全是灰尘和血迹,头发用布条随便束着,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

“你没事吧?”叶婉君先开口。

阮仪摇摇头:“没事。城里伤亡不小,但城墙守住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叶婉君说,“五天,面对三万援军猛攻,你们做到了不可能的事。”

“是你来得及时。”阮仪顿了顿,声音有些发涩,“再晚一点,就真的守不住了。”

叶婉君伸手,握住阮仪的手。她的手很冷,掌心有握枪磨出的老茧,但握得很紧。“我答应过会来,就一定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