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将军不去射猎?”阮仪问。
“陛下让我负责警戒。”陆骁的目光扫过观礼台,“这种场合,最容易出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。阮仪顺着他目光看去,看见赵国公正与几个勋贵谈笑风生,周明轩站在不远处,脸色依旧阴沉。
“你觉得会出事?”阮仪轻声问。
“防患于未然。”陆骁说得很简单,但阮仪听出了其中的警惕。
就在这时,场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匹受惊的马冲出了围栏,直冲向观礼台方向!马上是个年轻的文官,吓得脸色煞白,死死抓着缰绳,却控制不住疯马。
人群惊呼,纷纷退避。
陆骁眼神一凛,正要动作,却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——
叶婉君策马从侧面冲来,手中长鞭一甩,精准地卷住疯马的缰绳。她双臂发力,硬生生将马头拽偏方向,同时厉喝:“松手!”
那文官慌忙松手,滚落在地。疯马被拽得前蹄扬起,嘶鸣着挣扎了几下,终于被叶婉君控制住。
全场寂静。
叶婉君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赶来的侍卫,走到那文官面前。文官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“身为朝廷命官,连马都控不住?”叶婉君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回去闭门思过三日。”
“臣、臣知罪……”文官磕头如捣蒜。
叶婉君不再看他,转身走回观礼台。经过阮仪身边时,她脚步微顿,目光在阮仪和陆骁之间扫过,嘴角忽然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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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阮爱卿,”她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,“陆将军方才护在你身前,倒是忠心可嘉。”
阮仪心头一跳。
陆骁面不改色:“护卫百官,是臣职责所在。”
叶婉君笑了笑,没再多说,径直走向御座。但那一笑,已经让周围几个耳朵尖的官员露出了微妙的表情。
阮仪垂下眼帘,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又聚拢过来——探究的、揣测的、玩味的。
秋狩结束后,回城的路上,阮仪和陆骁骑马并行。
秋日的西山层林尽染,枫叶红得像火,夕阳将整片山峦镀上一层金边。马蹄踏过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,空气中弥漫着草木干燥的清香。
“陛下今日是故意的。”陆骁忽然说。
阮仪看向他。
“那匹马受惊得太巧。”陆骁目视前方,声音平静,“而且,以陛下的身手,完全可以从更安全的角度拦截,不必非要经过观礼台。”
阮仪沉默片刻:“她在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