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玲珑显威,锁定黑手1

“空壳商号。”灰隼眯起眼。

“不止一家。”瘦高个又翻过一页,“隆昌号、福瑞祥、德盛堂……一共六家商号,注册时间都在徐闻倒台后的两个月内。注册资本都是五千两,东家名字不同,但经手办理的文吏是同一人——户部清吏司一个叫王顺的主事。这个王顺,是赵国公府三管家的外甥。”

空气骤然安静。

油灯燃烧发出轻微的噼啪声,灯油的味道混着屋里陈年木料的霉味,钻进鼻腔。

“赵国公。”灰隼缓缓吐出这三个字。

“还没完。”年轻人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我盯了赵国公府三天。这三天里,有七批人从后门进出。其中三批是前朝遗老——礼部致仕的周侍郎、翰林院退下来的钱学士、还有一位是已故陈太妃的娘家侄子。另外四批,是徐闻旧党里‘侥幸’留下来的:工部营缮司郎中李茂、兵部武库司主事孙斌、刑部提牢厅经历赵康、还有通政司右参议刘文远。”

他顿了顿,从怀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用炭笔草草画着人像和时辰记录。

“他们密会的地点不在赵国公府,而是在西郊一处田庄。田庄名义上是赵国公夫人陪嫁的产业,平时只种些瓜果蔬菜,养几头猪。但我昨夜潜进去看了——庄子里有暗室,暗室里有地图、往来书信,还有半箱没熔完的官银。”

灰隼猛地站起身。

椅子腿在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证据呢?”

年轻人从靴筒里抽出一块布包,层层打开。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银锭残块,边缘有明显的切割痕迹,但底部还残留着半个官印——“户部监制”的“监”字清晰可见。

“这是从暗室角落的废料堆里找到的。他们熔银时太匆忙,没清理干净。”

灰隼接过银块,入手沉甸甸的,冰凉刺骨。他对着灯光仔细看,官印的纹路在银面上微微反光。他的手指摩挲着那个“监”字,指腹能感觉到凹陷的笔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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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田庄位置?”

“出西直门,往香山方向十里,路边有棵老槐树的那个庄子。”年轻人说,“庄头姓马,左脸有块疤,右手缺一根小指。是赵国公府二十多年的老人了。”

灰隼将银块重新包好,塞进怀里。怀中的硬物贴着胸口,像一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