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漕粮案发,祸水东引1

“臣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有多少人,等着你出错,等着你倒台,等着新政夭折吗?”

“臣知道。”

叶婉君转过身。

晨光照在她脸上,明黄色常服上的暗纹龙鳞在光线下微微泛光。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信任,有担忧,还有一种阮仪从未见过的疲惫。

“朕信你。”她说,“但朝堂不是御书房。朕可以信你,但朕不能不顾朝局,不顾悠悠众口。”

阮仪垂下眼:“臣明白。”

“今日早朝,赵国公一党必会发难。”叶婉君走回御案后,坐下,“他们会拿漕粮案做文章,攻击你用人失察,攻击新政弊端。朕会力排众议,支持三司会审。但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但迫于压力,你可能需要暂时避嫌。”叶婉君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敲在阮仪心上,“部分紧要政务,朕会让左仆射暂代。他是三朝老臣,资历深,相对中立,能堵住一些人的嘴。”

阮仪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
指甲陷进掌心,生疼。
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
“这只是权宜之计。”叶婉君看着她,“朕需要时间,需要证据。你要在避嫌期间,继续查。明面上你不能动,但暗地里,玲珑阁可以动。明白吗?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钟声从宣政殿方向传来。

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悠长浑厚,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
早朝的时间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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宣政殿里站满了人。

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绯袍紫服,玉带金鱼,在殿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熏香、汗味和一种紧绷的沉默。每个人都在等待,等待今日的第一道奏章,等待第一声发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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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仪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,身旁是尚书省的几位同僚。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,有的担忧,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冷漠旁观。她挺直脊背,目光平视前方御座上的叶婉君。

女帝今日穿着正式朝服,头戴十二旒冠冕,珠玉垂帘遮住了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但阮仪能感觉到,那垂帘后的目光,正落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