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朝堂对质,图穷匕见2

“通源盐号,每年孝敬给贵府京西别院的五万两‘茶敬’,所为何事?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赵国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阮仪不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道,语速平稳,字字清晰:“还有,去年腊月,江南‘快意帮’盐枭头目‘过江龙’刘三,派人送抵京城的二十车‘年货’——其中十车是上等淮盐,五车是苏绣锦缎,三车是南洋香料,两车是黄金器皿——最终又入了谁的库房?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赵国公脸色骤变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阮仪没有理会他,从袖中取出一卷纸,展开。

“这是通源盐号近三年的账册摘要,上面清楚记载,每年三月、九月,各有一笔两万五千两的‘茶敬’,送往京西赵府别院。经手人,是贵府管家赵福。”她将纸页举起,让周围官员都能看到上面的字迹,“账册原件,已由三司封存,随时可调阅核对。”

她又取出一封信。

“这是去年腊月十五,‘过江龙’刘三写给贵府账房先生刘明德的密信副本。信中言明,‘年货二十车已发,望刘先生转呈国公爷,聊表心意’。信末,有刘三画押。”

她将信纸展开,上面字迹潦草,但关键内容清晰可辨。

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
赵国公的脸色,从红转青,又从青转白。他死死盯着阮仪手中的证据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
阮仪看着他,眼神冰冷。

“赵国公,您口口声声国法、朝廷威严,却与盐枭勾结,私收巨额贿赂,侵吞漕粮,陷害朝廷命官。”她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赵国公心上,“您可知,去岁江南盐税,因盐枭猖獗,短收三十万两?您可知,漕粮被换,北境将士饿着肚子守边关时,您库房里的黄金器皿,正闪着光?”
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赵国公终于找回声音,嘶吼道,“这些证据,定是你伪造的!你为脱罪,竟敢构陷当朝国公!”

“构陷?”阮仪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那就请国公看看,这是不是构陷。”

她转向殿门,朗声道:“传证人,刘明德上殿——”

殿门缓缓打开。

晨光从门外涌进来,刺破殿内的烛火与檀香。一个穿着半旧儒衫的中年男子,低着头,一步一步走进大殿。他走得很慢,脚步有些虚浮,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。他走到大殿中央,在阮仪身侧跪下,额头触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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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草民刘明德……叩见陛下。”

他的声音颤抖,但清晰。

赵国公看到那张脸,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是他府上的账房先生,跟了他十五年的刘明德。

“刘明德。”阮仪的声音响起,“将你方才在偏殿所言,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,再说一遍。”

刘明德抬起头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中有血丝,但眼神坚定。他看向赵国公,嘴唇哆嗦了一下,然后转向御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