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遵旨!”
“退朝。”
珠帘落下,遮住了御座上的身影。内侍高唱:“退——朝——”
百官躬身,鱼贯退出大殿。
阮仪站在原地,看着赵国公被侍卫架起,拖向殿外。他挣扎着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,有怨恨,有不甘,但更多的,是一种彻底溃败后的空洞。晨光刺眼,照得他花白的头发像一团枯草。
苏文卿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大人,我们……”
“回府。”阮仪收回目光,“等消息。”
---
陆骁率军抵达赵国公府时,日头已升到半空。
朱漆大门紧闭,门前的石狮子在阳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。街道早已被清空,百姓被拦在两条街外,只能远远张望。禁军士兵手持长矛,将府邸四面围得水泄不通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铁锈的气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慌。
陆骁骑在马上,抬手。
“撞门。”
十名壮汉抬着粗大的撞木,喊着号子,冲向大门。
“轰!”
沉闷的撞击声震得地面微颤。门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轰!”
第二下。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**,裂开一道缝隙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轰!”
第三下。大门轰然洞开。
门内,数十名家丁手持棍棒,堵在影壁前,脸色惨白,双腿发抖。管家赵福站在最前面,强作镇定,高声道:“此乃国公府邸!尔等擅闯,该当何罪!”
陆骁策马入内,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勒住马,居高临下看着赵福。
“奉旨查抄。”他的声音冰冷,“放下兵器,跪地受缚。反抗者,死。”
赵福嘴唇哆嗦,还想说什么。
陆骁抬手。
“弓弩手。”
身后,一排弩兵上前,弩箭上弦,寒光对准院内众人。
棍棒落地声接连响起。家丁们纷纷跪倒,额头触地。赵福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被两名士兵拖到一旁。
“搜。”陆骁翻身下马,“前院、后院、库房、书房、密室,一处不许遗漏。所有文书、账册、信件,全部封存。金银珠宝、古玩字画,造册登记。”
士兵如潮水般涌入院落。
脚步声、喝令声、翻箱倒柜声、女眷惊恐的哭泣声,混杂在一起。秋日的阳光照进这座百年府邸,照亮了雕梁画栋,也照亮了角落里的蛛网和尘埃。
陆骁带着亲兵,直奔书房。
书房很大,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摆满了线装书。紫檀木书案上,笔墨纸砚整齐摆放,一方端砚还残留着未干的墨迹,散发出淡淡的松烟香气。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,落款是前朝某位名家。
“仔细搜。”陆骁道,“暗格、夹层、地板下、墙壁后。”
士兵们开始敲打墙壁,挪动书架,翻开地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