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五百人像精密的机器,按照训练过无数次的方案开始行动。
陆骁带着一百人冲上城墙台阶。台阶很陡,石阶上沾着血,很滑。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,刚到城墙,就看到陈副将正带着十几个残兵,被二十多个守军围攻。
陈副将浑身是血,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但他还在挥刀死战。他身边的士兵只剩下八个了,而且个个带伤。
“靖难军在此!”陆骁大吼一声,挥刀冲入战团。
他身后的百名精锐如狼似虎般扑上去。这些是陆骁亲手训练出来的,个个都是百战老兵,刀法狠辣,配合默契。守军虽然人数相当,但猝不及防之下,瞬间被冲乱了阵型。
陆骁一刀劈翻一个守军,冲到陈副将身边:“还能战吗?”
陈副将喘着粗气,脸上血和汗混在一起:“能!府衙在东街,徐昌应该在那里!军营在西街,有三千人!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骁对身后下令,“分五十人,跟陈副将去控制这段城墙!其他人,跟我去府衙!”
“将军!”陈副将急道,“徐昌的亲兵队有三百人,都是精锐!”
“那就杀光他们。”陆骁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他带着五十人冲下城墙,沿着东街狂奔。街道很黑,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,但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低语声。洛阳城的百姓被惊醒了,但他们不敢出来。
府衙就在前方。那是一栋高大的建筑,门口挂着灯笼,映出“洛阳府衙”四个大字。门口站着八个守卫,看到陆骁等人冲来,立刻拔刀。
“什么人?!”
陆骁根本不答话,抬手就是一弩。弩箭破空,正中一个守卫咽喉。守卫捂着脖子倒下,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。
“敌袭!敌袭!”剩下的守卫大喊。
府衙里瞬间乱了起来。灯火一盏盏亮起,脚步声、喊叫声、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。大门打开,数十名亲兵冲了出来。
陆骁已经冲到门口。他挥刀劈翻两个守卫,一脚踹开半掩的大门。门后,一个亲兵举刀砍来,陆骁侧身躲过,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腹部。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身。
“徐昌在哪?!”他大吼。
亲兵们围了上来。这些确实是精锐,刀法整齐,阵型严密。陆骁带来的五十人虽然勇猛,但一时竟冲不进去。
“结阵!”陆骁下令。
五十人立刻结成圆阵,刀锋向外。亲兵队也结阵,双方在府衙前院对峙。火把的光在夜风中摇曳,照亮了双方染血的脸。
“让徐昌出来!”陆骁喝道,“投降不杀!”
“狂妄!”一个将领模样的人从亲兵队后走出。他四十多岁,穿着铠甲,手持长刀,正是守将徐昌,“区区几百人,也敢闯我府衙?给我杀!”
亲兵队再次冲上来。
陆骁挥刀迎战。他的刀很快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。一个亲兵举刀格挡,陆骁的刀却突然变向,划过对方手腕。亲兵惨叫一声,刀脱手飞出。陆骁顺势一刀,砍在对方脖子上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
他抹了把脸,继续向前冲。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,但亲兵队死得更多。五十人对三百人,竟然杀得难分难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