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红妆素手,并肩朝堂2

两人在府门前相遇。

霜气在两人之间弥漫,像一层薄雾。灯笼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,在青石板上交错。

陆骁停下脚步,看向阮仪。

阮仪也看向他。

四目相对。

没有言语。

陆骁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像冬日湖面掠过的一缕阳光,转瞬即逝。阮仪的唇角微微上扬,弧度很小,几乎看不见。

两人同时点头。

然后,各自转身。

阮仪登上马车。车帘放下,隔绝了外面的霜气和微光。车厢里很暗,只有从帘子缝隙透进来的些许光亮。她靠在车壁上,能感受到马车启动时的轻微颠簸,能听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。

陆骁翻身上马。

马蹄声响起,清脆而有力,朝着另一个方向远去。

两辆车马,在黎明前的长街上,背道而驰。

***

辰时正,朝会。

紫宸殿里,烛火通明。

深秋的清晨,殿内还有些阴冷。铜炉里燃着炭火,青烟袅袅升起,带着松木的清香。百官分列两侧,穿着朝服,垂首而立。殿外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殿门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
阮仪站在文官队列的前列。

她能感受到身后投来的目光,好奇的,探究的,敬佩的,复杂的。她能听到细微的衣料摩擦声,官员们轻微的咳嗽声,还有殿外风吹过檐角铃铛的叮当声。

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内侍尖细的唱喏响起。

叶婉君走上御座。她今日穿着正式的龙袍,十二章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。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有惯有的威严和冷静。

朝会开始。

各部尚书依次出列,汇报政务。户部汇报秋税收缴情况,工部汇报京城道路修缮进度,兵部汇报边关防务……声音在殿内回荡,带着回音,显得有些空旷。

阮仪静静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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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扫过殿内的官员,扫过御座上的叶婉君,扫过殿外那片逐渐明亮的天空。她的思绪很清晰,像被秋雨洗过的天空,没有一丝杂念。

轮到尚书省。

她出列,躬身:“臣有本奏。”

“讲。”叶婉君的声音平静。